第44章(第5/5页)

谭贤娘听陈妈妈说过以后,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最坏的打算都做好了,兴许他是后悔了,来退婚的。

却不成想,是来送草帖。

这般急么?

但话嘴边,谭贤娘稍微委婉了些,“是否快了些?”

李进继续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恭谨道:“晚辈也知晓唐突,但家世如此,若是待授官后,只怕便瞒不住荆州之人。恳请娘子先请媒人,行问名纳彩,待荆州文书到来,便可行昏礼。”

这事确实赶了些。

照理而言,等文书到了,再走礼数更稳妥些。

谭娘子蹙了蹙眉,显然也在思量。

好在谭贤娘掌家多年,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她思忖片刻,便有了决断。

“也好。”

她说罢,就上前接过了李进捧着的草帖。

她道:“你是个端正清白的,我信得住你,既如此,我今日便去延请媒人。”

李进拱手行礼,郑重道:“晚辈拜谢!”

*

此事商定了,谭贤娘留李进用午食,还让陈妈妈照顾好李进,别再让人干活,然后她便火急火燎地去寻媒人了。

但李进若能闲得住便不是李进了。

卢闰闰已经决定明日送独黄酥去寺里,她不得不开始蒸许多芋,还得给芋剥皮。

她正觉得剥皮麻烦呢,因为是蒸好后开始剥,委实烫手。

李进见了,主动请缨,陈妈妈劝都劝不走。

待帮卢闰闰把所有的芋头都剥去皮,他这样皮糙肉厚的,手指也不由得烫红了些。但直到离开,他心中都甚为雀跃,幸好是自己剥的,若是卢小娘子,只怕烫得要更厉害些。

而这份好心情,在经过卢宅附近的秘书省时,达到了顶峰。

原来秘书省的官署也在光化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