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5页)
这位姓王的进士真真是个猛人,不去当武臣都可惜了,趁着人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出拳揍人。卢闰闰听得如痴如醉,忙问接下来如何。
此事想来太过好笑,李进想起自己在殿前看到的那一幕,手上的动作不由停下,不禁朗笑,“幞头掉下后,我等便看见……另一位进士竟是头秃。而王姓进士,当即跪到官家跟前谢恩,称道‘臣胜之”,官家大笑,王进士也便成了王状元,另一人次之。”
卢闰闰再忍不住,她捧腹大笑,眉眼灿烂,“好生聪敏的人,这状元阖该是他的。就是可怜了另一位进士,失了状元不说,还叫人人都知道他头秃。”
她兀自笑得开心,李进则望着她而浅笑。
日光正盛,折射到花朵上滴挂的水珠,照出潋滟溢彩的光,李进眼中的卢闰闰亦是如此。
等笑够了,卢闰闰努力顺了顺气息,好不容易才平稳下来,就是肚子笑得有点疼。
她一手托在下巴上,欣赏着李进埋头干活的样子,真好看啊。
卢闰闰想了想,去倒了杯水,递到李进面前。
正干活的李进受宠若惊,他双手皆沾了泥,正欲起身去洗手,卢闰闰让他先别忙活,“张嘴!”
李进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卢闰闰站着,素白的手捧着茶碗,递到李进嘴边。
他张口喝了起来。
天有些热,他晒得额上有薄薄汗水,身上似乎也跟着散出热意,卢闰闰明明并未触及他的肌肤,指尖似乎隐约能感受到烫意。
她一时出神,捧着茶碗的手稍微倾斜了些,水流得有些快,自他唇边溢到线条利落紧实的下颌,又慢慢顺着留到脖颈,水珠随着他的喉结一块滚动。
“滴答”
那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滴落在地上,砸到卢闰闰的软缎的鞋面上,上头还绣着精致的云霞。
很快,水珠浸入锻面,仿佛已经湮灭,只留下一点洇湿的痕迹。
许是这天太热了,卢闰闰觉得日头晒得她脸颊发热。
素来大方不拘小节的她,喂完水后,飞快地转身,避开他的目光,以及若有若无的烫意。
卢闰闰把茶碗随手放在栏边,她站在阴凉的廊下,靠着柱子,平复了下心绪,察觉脸上的热度稍降,她才开口,但声似乎透着点哑,隐约有点不大自然,“你……要不歇歇吧。这日头渐大了,晒出暍病就不好了。”
听见卢闰闰的关怀,李进显得很高兴,他摇头,肯定道:“不会。我在乡间做农活时,日头要比这大得多。”
卢闰闰重新坐回凭栏上,双手按着栏,显出几分随意的灵俏,“可你来我家是做客的,哪有每回来都干活的道理,传出去人家得说卢家待客不周,我娘回来了也得骂我,净支使你做活。”
“怎么会?”李进眼底浮起笑意,看了她一眼,又克制地看向别处,本来就被晒得脸颊微红的他,耳垂更是红得要滴血,“我心甘情愿。不、不是,我是说,待谭娘子回来,我会同她解释,是我甘愿的,我喜欢做这些。”
得了他这句话,卢闰闰也就不深究了。
她一歪头,好奇道:“唱名后,就会授官吗?你做什么官可定了?”
谈到这样的正事,方才浮动的难以言说的气氛倒是稍缓,李进道:“一甲前三殿前便蒙官家赐下官职,余下的进士,要等吏部铨选,有些人会被外放做官。我运道好些,忝居二甲,名次略高,应是能留在汴京。大抵是分去大理寺,又或是秘书省等。”
卢闰闰听得眼前一亮,大理寺离她家不算很远,至于秘书省……
“要是去秘书省就好了。”她笑弯着眼睛道。
“为何?”李进好奇。
但卢闰闰却没回答他。
因为谭娘子回来了。
谭娘子不肯让李进做这些,请他进正堂休息,谭娘子态度强硬,李进正好也都做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将手洗净,随之进去。
他也有正事要和谭娘子说。
果然,谭贤娘的性子雷厉风行,一到正堂坐好,她就开口问道:“听陈妈妈说,你有事寻我,不知是何事?”
李进不再坐着,他站起身,取出一卷纸,弯下腰双手捧着,“请娘子见谅,晚辈失礼冒犯,但我并无能做主的长辈,只能自替之,言说亲事,这是晚辈的草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