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4页)

寇五郎君的事倒是没有传过来,寇五娘子命人给了卢闰闰余下的三十贯钱,还另给了十贯赏钱。能给这么多赏钱倒是出乎卢闰闰的意料,因为她不比她娘有名,能拿五十贯钱都算是高了,许是看着嘉兴县主帮着举荐的缘故,才给的。

见卢闰闰犹豫,寇五娘说是寇二娘子也甚为喜爱,寇二娘子是个挑剔的,能叫她喜欢,显然宴席做得很好。

与寇五娘坐一块的还有嘉兴县主。

嘉兴县主就是渤海郡王妃的女儿,而卢闰闰的外婆与渤海郡王妃的乳母沾亲。想来嘉兴县主应该听过郡王妃的乳母提过卢闰闰和谭贤娘,故而趁着吃茶的空隙,将卢闰闰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这是上位者的打量,颇有兴致的一种眼神,倒说不上不适,卢闰闰也只是敛眉低头,规规矩矩的。

嘉兴县主身份高,渤海郡王妃对其应也很是宠爱,举手投足要比温婉的寇五娘豪放许多,她没有那种恪守规矩的束缚感,举止率真不拘,笑也大声笑,打量也大大方方打量。

瞧得出是个心直口快的,为人也很有宗室的大气。

她觉得卢闰闰看着还算顺眼,也算有点渊源,大手一挥,便也给了十贯的赏钱。

她还道:“你这席面做的不错,清雅应景。下回我设宴,也雇你来做,嗯,不过我不要这样风雅的,成日都是在院子里赏赏花吃吃菜,这有何趣?倒不如去山林间,天高地阔,吃着才叫舒服。你可能做得?”

卢闰闰立刻欠身一福,果断道:“承蒙县主厚爱,若能为县主做席面,自当尽心竭力。”

不仅如此,讲完这些客气的虚话后,卢闰闰稍一停顿,继续道:“景致不同,菜式自也不同。做菜也当顺应四时八节,春生阳气,宜多食笋椿,夏养心脾,宜饮紫苏、香薷,秋滋阴肺,当吃藕蜜祛燥火,冬藏肾气,可食羊肉以温补。

“不知县主何时何地设宴,知时节、地点,方能定下食材菜式。”

原本嘉兴县主只是觉得有点渊源,方才这么一说,可听卢闰闰讲完,看她的目光瞬间添了欣赏,语气也更亲近了些。

“近来天热,真要设宴应当要到秋日,到时我召你进府详谈!没成想,你比孙嬷嬷说得还要伶俐。”

嘉兴县主对卢闰闰颇为赞赏。

于是,卢闰闰非但满载而归,还就这么定下了一个秋日的宴席。

以嘉兴县主的阔绰,还有她那豪气的性子,工钱和赏钱都少不了。

也算是好事。

卢闰闰归家的路上心情平复了许多,就是想起那位寇五郎,神色还是略冷,隐隐有些不大爽快。

恰好经过马行街,沿途都是热闹的叫卖吆喝声,许多铺子里坐满了人,卢闰闰想了想,干脆让轿夫停下来,另给了他们一点钱,在铺子前等自己。

等进了绸缎铺,她并没有自己挑,而是拉着唤儿,让唤儿也选。

唤儿拘谨地低头扣手,“不不,我不敢。”

卢闰闰疑惑,“这有何不敢,家里每个人都有份的,我头一回自己做一个整个席面,这么多的工钱和赏钱,够买许多匹绸了,你挑就是,只管选你喜欢的。”

唤儿不敢在人前动静太大,见人望过来,她嗫嗫道:“不是,人多,我不敢。”

这倒的确是唤儿的性子。

卢闰闰略一沉吟,想出了法子,“这样吧,一会儿我把布匹翻一翻,你站我身后细瞧,若是看见中意的,你就扯扯我的袖子。”

唤儿紧张地舔了舔干巴的唇,闻言眼前一亮,用力点头。

卢闰闰领着她走进绸缎铺,最门前摆着竹骨编的灯箱,灯箱上朝着街上的一面写了绸缎铺三个字。

进门就有人迎上来,问她要买什么料子。

卢闰闰想了想,还是决定都买绸的,哪怕一匹算三贯,算上她就是六匹,那就是十八贯。

嗯……

有点心疼。

甚至感觉回去可能挨骂。

但卢闰闰毫不犹豫,还是道要看绸子。

于是,她就被恭恭敬敬地请到了一边,一个梳着包髻,说话声高利落的娘子前来引她去瞧料子。

绸缎铺四四方方很宽敞,正中是柜台,上头摆着账本和笔墨架山等。墙设壁橱,有一些料子用木施挂起来,供客人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