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6/6页)

当即就有单于的亲卫骇然掉头,拔腿向着营帐的方向冲去。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将这个可怕的噩耗,带给一个本已将近死期的老人,但他知道,于单的死是真,单于的死却是假的,那么他们的单于应当还来得及,在这突发的惨剧前,重新定夺一位继承人。

可在营帐之中,已有人先一步收紧了手。

在军臣单于的脸上,说不清是一种怎样的神情。

弟弟逃过追杀成功反扑,是遗憾。

儿子遭人算计死在他前面,是懊悔。

白羊王在他病弱时背叛,是痛恨。未能令匈奴再进一步,是……

眼前,伊稚斜留给他了最后一句话。

“他们都知道你死了,那你也最好……是真的死了。”

……

当一众人等汇聚在王帐之前的时候,这位统治匈奴三十多年的单于,已经彻底两腿一瞪,失去了气息。

于单血肉模糊的遗体几无法辨认出面容,但也被送到了王帐之前,与他的父亲再见最后一面。

至于那叛贼屠利,已被抬起了尸身,挂在了营地的大旗之上,以示对叛逆者的宣判。

兄长逝世的消息,让伊稚斜几乎晕厥了过去,又被人用辛味的草木薰醒,不得不一步步走到了台前,以主事者的身份站在了那里。

日逐王虽觉其中有些蹊跷,但也不得不承认,比起其他不成器的单于子嗣,还是伊稚斜更适合当这个单于。

非要说的话,先前在辽西的战败也不全是他的过错。

屠利的反叛必定不是临时起意。

早前营中就有传闻,说他有勾结汉军的行径,刚刚归国的汉使,也是从他那里逃走的。

那么再给伊稚斜一次机会,让他重新证明自己的实力,又如何呢?

何况,当老单于过世,新单于上位时,日逐王也该换一个名号了。

伊稚斜下令,由日逐王接替他的左谷蠡王之位,由军臣单于的幼子担任左贤王,由白羊王担任右谷蠡王,由……

一系列的人事变动很快安排了下去,起码让今日的见证者都见到,营中的秩序很快稳定了下来,仿佛新的单于王庭将有更好的明日。

而伊稚斜随后的宣布,则让王庭更热闹沸腾了起来。

他说,春日的祭祀,将不再以原本的方式举办,由新上任的右谷蠡王,从河南地出兵,奇袭汉军边境,用汉人的血,作为对故去之人的祭祀!

……

但他们没看到。

也就是在匈奴这边尘埃落定之时,一支骁勇的汉军直奔河南地而来。

卫青做出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