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4/6页)

与其让一部分士卒阻挡在前,为他拦住于单和白羊王,还不如直取于单,让他看看,他有没有这个做单于的资格,又有没有这个本事,真让他屠利成了叛贼。

于单两眼放光,不惧反喜。

“来得好!”

比起屠利此刻仍对局面颇为混沌,于单就毫无疑问是个知情者。

比如说,屠利以为单于死了,他却知道,父亲还活着,还在他的后面,当着他的倚仗。

而父亲怕他掌控不住匈奴,还准备在死前为他除掉两个麻烦,屠利就是其中之一。

要如何除掉屠利呢?

大单于看准了他将两路兵马分开的用意,非但没让他从外接应,还用屠利的人骗来了他的援军,让援军在单于殡天的号角里,成了叛军。

王帐之前的精兵自会收拾那些已阵脚大乱的“叛贼”。

接下来,就是收拾屠利本人的时候。

带兵前来的屠利若是死了,另一边都没多少帮手在侧的伊稚斜,难道能活吗?

有日逐王这些匈奴贵族见证,屠利他们死了也是白死。

不过按说,于单是不该出现在此的。

父亲说,他会在还活着的时候,就吹响发丧的号角,作为对各部忠诚的检验,他于单也只需稳坐营帐之中,等候一个结果就行了。

谁知道,就在前几日,白羊王找上了他。

按照白羊王所说,于单地位正统,却终究少了几分威望,不如在即位之后,从河南地向云中一带出兵,打出一场胜仗。到时候于单站稳了脚,而他白羊王得到了物资,与新单于的信任。

可于单却觉得,既有父亲为他的全心谋算,那屠利也早成了砧板上的死鱼,不如也用来给他立一立威。

眼见屠利望风而逃,竟是慌不择路地向他奔来,于单都要笑出声了。

哈哈,这是要让他亲擒叛逆,送到父亲的面前啊!

“动手!”

他身边精心遴选的匈奴勇士,在他这句迎战的信号里,当即向着屠利扑去,但屠利也绝不想要束手就擒,长刀舞出了异常拼命的架势。

追随屠利的部将里,已有越来越多的人明白了他们当下的处境。

好战的天性,让他们没选择在此时弃械投降,而是同样不甘而愤怒地向着眼前的敌人砍去,怒喝着扑将过去。

一把凶悍的长刀向着屠利近身而来,很快被格挡在了当场。

可是,精锐与精锐仍有不同。

只须臾间,又有另外的一把刀破空劈下。

一支羽箭试图阻拦住它的攻势,却先被刀身震荡了开来。

那把长刀,则依然带着巨大的惯性,以屠利来不及躲避的架势,砍向了他,直没入了他的肩头。

——那是单于选出的猛士,在于单的指挥下发出的一刀。

“啊!”

日逐王慢了一步赶来,听到的就是混战的人群中,屠利发出的一声惨叫。

见于单那边已占据了上风,他连忙抬手示意部从停下来,免得与新单于争功,反而落得不讨好的结果。

颜与  下一刻,他就看见,屠利的臂膀几乎与身体分开,被另一边一人抽枪捅中,拖拽下了马来。

“大王!”

裨小王惨呼一声。

屠利军中众人骇然急喊,却仍不能做到,将那摔落下马的身体重新托举起来。

一声声的呼喊,几乎完全盖过了另一个声音。

“王子!”

“于单王子——”

什么于单王子?庆贺于单的得手吗?

不,不对。

这喊声里只有惊惧,没有欢呼!

日逐王和其部从辨认出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时,才从人群里飞快地搜索起了于单的位置,也随即惊恐地看到,不知何时,本该在后的于单已因屠利的被困,似是激动地拍马上前,自以为一旁的侍从都能确保他的安全。

应当就是这毫不顾忌的嚣张表现,让眼见屠利无救的右部精锐终于抓住了契机,毫不犹豫地砍向了于单的脖颈。

于单根本来不及叫喊。

他来不及说出,自己的战马被人戳了一刀,这才疾奔出来,更来不及回头,看向同行的白羊王,就已被这又快又狠的一刀劈落了马下。

交战混乱。

他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刚刚浇在了地上,就有凌乱的马蹄踩过了他的头颅,踩断了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