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让我有些烦了(第7/12页)

可是仔细看完了那些卷宗,他才觉得触目惊心,甚至一夜未睡,第二日赶着晨光熹微时便起身上朝。

而今日的朝堂也的确要比往日要热闹得多。

原因无他,只是从前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珣王今日突然出现在了朝堂之上。

容檀继承了他母妃的好容貌,在加之他身上的服制皆是亲王的规格,于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他的身份。

朝中群臣对此议论纷纷,都在诧异为何一向不理俗事的珣王会突然露面。

萧圻今日本来是十拿九稳的,容家和温家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大恨,他想要先从这两家开刀。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那位好皇叔珣王竟然今日也来到了朝上,若非内侍提醒,就连萧圻都不认识他这位皇叔的庐山真面目。

容檀视线微微偏移。朝中的站位都是按照官职高低来站的,容檀往旁边一瞧,看到的是温观玉那张死人脸;再往旁边一瞧,看到的是容相那张老丝瓜脸。

他觉得自己非常难受,方才只在入门的时候看见了邬辞云一眼,可邬辞云却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此时此刻他若是直接回头看去,仿佛又太过惹眼。

上朝的时候能看一眼邬辞云,下朝的时候还能再看一眼邬辞云。

现在才刚刚上朝,他就已经开始抓心挠肝想要下朝。

萧圻尚且在为容檀的出现感到心惊,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身边的人走漏了风声,所以容檀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朝上。

所谓抬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如今他已进退两难。他下意识看向了邬辞云的方向,见邬辞云微不可查对他点了点头,他心中稍定,转而放下心来。

内侍扬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孙御史第一个站了出来,当场便语似连珠将那些罪证一一念出,先是说了容家族老杀人放火之事,后又说起了温老太爷昔日的义子趁机敛财、大肆贪墨之事。

“陛下,此等蠹虫仗势欺人,鱼肉乡里,搜刮民脂民膏以充私库,于民间早就已经不是个秘密了,可恨官官相护,百姓伸冤无门,还望陛下下旨明察!”

萧圻闻言当即怒斥此二人十恶不赦,必当严惩以平民愤,甚至还要进一步追查是谁包庇袒护,届时一并论罪。

此话一出,温家与容家的门生党羽明显都有些坐不住了。

容家老爷子如今官至丞相,见状立马想要将自己给摘清,可是奈何铁证如山,他就是想保也保不下来,只能硬生生硬着萧圻的话往下说。

而温观玉更是淡定如常,他听到这些东西并没有丝毫的诧异,他知道邬辞云总会选择一条对自己来说最有利的路,所以丝毫不感到意外。

而在场其他人不约而同看向了容檀,而容檀对此的态度只有两个字。

发呆。

容檀一点也不喜欢上朝,他讨厌跟一群陌生人待在一起听他们各种诡辩,他现在只想回到家中,抱着他的两个孩子教他们读书写字,然后去厨房煲汤熬粥,等着邬辞云回家。

他现在本该在他幸福安乐的家里,而不是站在这个充满着算计和尔虞我诈的朝堂里。

容相本来是想拉容檀出来挡上一挡,毕竟只要容檀开口,此事或许还有办法可以抹平,所以他试探道:“不知珣王殿下有何高见?”

正在发呆的容檀猝不及防被点到,他看向容相,蹙眉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然是要秉公处理才是。”

容相一时噎住,只能连声应是。

珣王不表态,温观玉也不表态,萧圻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宰了容家和温家一道。

各大世家见容家与温家都在此事上吃了瘪,一时也拿不准主意,只能不约而同选择随波逐流,暂时先行服软。

萧圻觉得自己头一回在朝堂上这么名副其实的风光,他甚至开始觉得飘飘然。

而这一切,都是邬辞云帮他做到的。

朝后,他本来迫不及待想要请邬辞云留下,可他一直谨记着邬辞云的交代,不仅没有留下邬辞云,反而是留下了唐以谦。

唐以谦对此一头雾水,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跟小皇帝又没有任何的交集,小皇帝为何突然要把他留下。

然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却意味深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