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破茧新生 应洵是她的勇气(第4/6页)
然而,就在应洵这边紧锣密鼓准备最终材料,打算向调查组正式提交反击证据,并启动对郑家历史问题举报程序的前夕,钟伯暄那边传来了一个令人心悸的紧急消息:
“应洵,清溪镇那边出事了!我们刚找到并暗中保护起来的那个老孙头,昨晚差点被一辆失控的渣土车撞死!司机酒驾,当场死亡,死无对证。老孙头受了惊吓,但没大事。这绝对不是意外,他们狗急跳墙了!还有,连城递来密信,说郑家老夫人最近频繁接触一位已经退隐多年的老律师,似乎在紧急处理什么文件,连城怀疑,那些可能和已故的郑雯夫人有关。”
应洵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他对着电话,一字一句道:“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价,保住所有已知的旧案知情人和证人。另外,告诉连城,我要知道那个老律师的所有信息,以及郑老夫人可能有的所有。”
他放下电话,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许清沅依偎在他身边,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的紧绷和那股凛然的杀气。
“要提前了吗?”她轻声问。
“嗯。”应洵将她搂紧,“他们想用暴力恐吓和最后的底牌来翻盘,那我们,就让他们连亮底牌的机会都没有。”
——
父亲的疑云解决后许清沅的心情好了很多。
与此同时,许清沅接到了乐团发来的最终独奏选拔通知。
往日的选拔,她或许会选择一首展示精湛技巧、稳重大气的经典曲目。
但这一次,手指抚过琴键,心中翻涌的却是破碎的记忆画面、冰冷的河水、泛黄的文件、父亲憔悴的脸、应徊伪善的笑、应洵沉默而坚实的怀抱,那些恐惧、愤怒、挣扎、觉醒,以及废墟中顽强生长的爱,像一股汹涌的暗流,冲击着她以往被规范和期待塑造的音乐表达。
几乎是没有犹豫,她找到了乐团总监和此次选拔的艺术顾问,提出更换曲目。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说出了那部冷门甚至有些冒险的现代作品名字——《碎镜与重生》。
这部作品由一位饱受争议的当代作曲家创作,结构复杂,情感表达极为私人化,充满了不和谐的音程、骤然的休止、以及从破碎片段中艰难重建的旋律线条。
它不像传统的协奏曲那样“悦耳”,却直指创伤、记忆与自我重构的核心。
“你确定吗,清沅?”总监有些担忧,“这部作品对演奏者的技巧和情感投入要求极高,而且评审团的接受度可能是个问题。”
“我确定。”许清沅的目光异常平静坚定,“我觉得,我能理解它,也能表达它。”
选拔当天,大剧院的中型排练厅被临时布置成考场。
深红色的帷幕低垂,三角钢琴泛着冷冽的光泽。
评审席上坐着乐团管理层、资深演奏家、以及特邀的两位音乐评论家。气氛庄重而略带紧绷。
许清沅排在第三位出场。她穿着一身简洁的黑色长裙,长发挽起,露出优美而略显苍白的脖颈。
候场时,她能听到前面两位竞争者华丽流畅的琴声,那是更安全、更符合标准美。
她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脑海中掠过老宅的尘埃、父亲含泪的眼、应洵深夜为她弹奏的安宁旋律。
就在这时,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然入内,坐在了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许清沅下意识瞥去,心脏猛地一缩。
是应徊。
他穿着得体的深色西装,脸色在排练厅偏冷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嘴角却噙着一丝惯常的、温和得体的微笑,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来欣赏音乐的普通观众,甚至,还对着她微微点了点头,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鼓励?不,那是监视,是无声的威胁。
许清沅瞬间感到一阵眩晕,台上的演奏者正好结束,掌声响起。
该她上场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舞台上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跳上。
她在钢琴前坐下,调整琴凳,手指悬在黑白琴键上方,冰冷的触感传来。
台下,评审们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而后排那道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视线,如芒在背。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摒弃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流淌出的音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