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游街:“母女双英杰,一门两状元。”(第5/21页)
而这道催命符也很快落下来了第一手。
为首的狼犬是真被饿狠了,在嗅到了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的血腥气之后,从它的嘴边流下来的涎水愈发绵延不绝,很快就把脚下干燥的沙地给打湿了一小片,进食的欲望已经强烈到不能更明显了。
不过即便如此,在面对这种两足直立行走、身上光滑无毛的陌生生物之时,这些猛兽并未第一时间扑上去大快朵颐,而是谨慎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边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咆哮声一边逐渐逼近,试图把这个陌生生物的底牌逼出来:
你的同类每天都能站在很高的地方给我们往下扔吃的,那你多多少少也该有点捕猎的本事吧?
——很遗憾,没有。
或者说,就算他本来有天大的本事,觉得自己能引百石强弓,能拔山扛鼎,在为首的那条狗气势汹汹地一口咬住他的卵蛋之后,一种震彻灵魂、直入骨髓的疼痛,就由下而上地彻底席卷过了他的大脑,从他肺里逼出一声凄厉的惨叫:①
“啊——!!!”
只一眨眼的功夫,武愣子便面目狰狞地捂着下半身,浑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什么“我能一个打十个”之类的雄风在此刻瞬间荡然无存。
在剧烈的神经性疼痛的催逼下,他两眼翻白,面色死灰,浑身痉挛地在地上蜷缩起来,要不是他现在浑身上下疼得没半点力气,只怕都能把自己的胆囊给吐出来。
滴滴答答的鲜血从他的下半身不停涌出,在没有衣物阻隔的情况下,很快就在地上聚集起了一个个粘稠的小血泊,腥甜的气息从中逸散出,落在嗅觉敏锐的动物鼻间,一瞬间就把这家伙外强中干的本质给揭露出来了。
十余条凶猛的狼犬在嗅到此人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之后,食欲和捕猎欲本就被调动了起来;而在为首的那条狗勇敢地扑上去,在武愣子身上撕开第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之后,剩下的猎犬也按捺不住了,争先恐后地嘶吼着扑了上去,立刻就将此人微弱的、痛苦的呼救声,淹没在一片又一片刺耳的狗叫里了。
多方夹击之下,没过多久,武愣子身上就被撕出了无数道血淋淋的口子,一堆半人高的、饿疯了的狼犬在那里一边疯狂嚎叫一边从他身上不停撕扯肉块下来吞入腹中,从被野兽们活活撕扯开的伤口凝神看去,甚至都能看见还在突突跳动的血管、新鲜柔软的内脏与森森的白骨。
数刻钟前,这家伙还是个能穿着有品秩的官服,堂堂正正地站在太和殿里上朝的体面人;可现在,他已经在狗群的撕咬下,破烂得像块缝缝补补又三年的兜裆布一样,出气多进气少地躺在一片鲜血和他自己的排泄物里了。
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他本着“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强,她一定是作弊了”的惯性思想,无中生有地“猜测”了秦慕玉一句。
于是此时此刻,他便要用这条微不足道的贱命,去偿还自己的多嘴多舌,顺便给后世其他爱说闲话爱造谣的男人立个榜样。
按照他的官位、家世和功绩,原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史书上留下自己名字的。他何德何能,配和那些有赫赫之功的人相提并论?
然而自今日的“犬决”过后,这位本该籍籍无名的七品武官,终于完成了绝大多数人都梦想过的“名留青史”的终极梦想——谁说被长长久久地钉死在耻辱柱上,不算是另一个角度的反向“流芳千古”呢?
这次处决的影响,不仅从述律平执政时期蔓延到下一任圣德文武仁孝皇帝尚未褪去,甚至在无数次王朝更迭后,哪怕北魏和茜香都已经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直到九五之尊的位置被彻底推翻,有这些贯穿了千百年的无数先例在,对格外严重的造谣者的处罚,也不再局限于“口头警告”、“拘留十五日”,“最高三年”,而是“情节严重者当视作故意杀人判决”。
现代社会的司法判决标准,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来自千百年来的思想和文化的束缚,毕竟法也是人立的,如果立法的人有私心,造成的影响只会更加深远、更加恶劣。
就好比臭名昭著的“嫖宿幼女罪”,自被提出之时,就暗含了一个隐形观点,即“幼女可以进行性贩卖,买家明知故犯的话才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