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样貌有余,秉性不足”(第3/5页)
裴责陡然坐直,后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慢慢地又坐了回去,他嗤笑一声:“你别唬我,这种事你一个小小带刀侍卫怎么会知道?”
“但是您有罪,不是吗?”楚修说道。
“那你爹呢?你爹就干净?他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别想在我这里套什么话了,翼长年纪小,被你耍的团团转,我可不是糊涂人。”
“那您为什么要见我?”
“我话摆在这里,你爹愿意跟从郑党,我就跟了他。”
裴责有些不耐烦了,语气不友好地说道,“你先来劝我,而不是让你爹来劝我,说明你爹那里你也没说通,你爹都没说通,你以为我是傻的?”
“那恭亲王已经得罪了,你们准备怎么办?”
裴责听他还敢提这件事:“那不都是因为你!”
“虽然你是为了我儿子。”他也有些理亏……总不能叫人把自己唯一的嫡子给打死了……
“纠结是谁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我们要面对眼前的局面。”
裴责竖起了耳朵。
楚修说道:“您难道指望裴羽尚去道个歉,就能轻易化解这件事吗?”
“您有对抗恭亲王的实力吗?逐个击破您不会不知道,真有什么事情,肯定是你们先,我家后。”楚修说道。
“你居然敢威胁我?!”裴责陡然站起,怒斥楚修。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方十九的年轻人如此咄咄逼人,辩才惊人。
对上裴责故意释放出来的气势,眼前的男子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被吓退,只是仿佛没事人一般立在那里,等候裴责的话。
“那我为什么不能投靠皇帝?”
“我也不拦着。”
裴责嗤笑一声,也不过如此。
“只是明日您身首异处的时候,不要后悔。”
裴责想到他说的十大罪状的话,眸光微闪,就算这件事是楚修编的,也戳中了他的心思。
他的确干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陛下能接受他吗?陛下会不会直接砍了他?
“你打算怎么自保?”
裴责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他语气已经弱了一点,本来就是为了吓楚修,看看能不能吓出一点什么东西,结果被楚修吓了一大跳。
他当然有投靠郑党的微末的意思,皇帝嗜杀不仁,郑党倒是屡屡偷来诱惑至极的橄榄枝,任谁心里逐渐都会有所倾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楚修说道。
“以身犯险,死无全尸。”裴责说道。
楚修忽然笑了:“您敢和我赌一把吗?”
“赌什么?”裴责满眼警惕。
“如果我去了郑党可以安然无恙,您就加入。”楚修顿了顿,面上淡然自若,“我这是为您考虑,不是为我自己考虑。”
“你知道郑党有多厉害吗?!那里也是藏龙卧虎。”
“算什么东西,还请您拭目以待。”
裴责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开始说赶人的话:“要么你爹来劝我,要么你先去同郑党交接,不然的话,别怪我无情。下次我不会再见你了。”
大人物就是这样,每次出场都要掷地有声,声势浩大,绝不能轻易就见了谁,太掉价太没档次了。
“下次您会主动来找我的。”楚修说道。
裴责嗤笑出声:“竖子狂妄!”
楚修还是朝裴责行了一礼,转头就出去了。没有任何的留恋。
门外裴羽尚等着,见他出来,马上凑上前去:“怎么样,他有没有骂你?”
“骂了。”
“他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唬人的本事一等一,真做起事情来,胆小如鼠。”裴羽尚说道。
楚修把裴责的条件同裴羽尚说了,裴羽尚咬咬牙说:“我信你。”
楚修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一下,如果我出了点什么事,你会救我,皇帝不会,我在皇帝眼里算什么蝼蚁?”裴羽尚说道,“你说的有道理,眼下时局如此,若不肯同流合污,早晚被郑党清扫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手脏了还可以洗,没有手了,到哪里哭去?”
“再说了,也不是丝毫没有周旋的余地。个人的能力在其中可以得到充分的展现。”
楚修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不逼你,这是件大事。”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了,天塌了高个的先顶着,我个头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