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爱?(三合一)(第4/5页)

郑观音看着,轻轻用另一只手抚上去。保存得很好,可在日复一日的翻看中却也旧了,烫金斑驳。

“你的人生还很长,应该要想清楚,遵从自己的心走,如果认不清自己的心了,可以看看,但教义只是灯塔,不是信条,最终要靠自己。”

郑观音心里发酸,手上似重千金。

“我要回英国了,以后应该也不会回来了。”娄蕴轻声说。

其实这次也不应该回来,只是回来了似乎也不是一件坏事。

“祝福你余生都顺遂。”

——————

去见医生的路上,梁清娴依旧心神不宁。

那颗痣……

那颗痣在哪里见过吗?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想起来了,是很久前,大概是刚结婚不久的那段时间。

她无意中在宁兆言书房抽屉里的看见一张相片,其实说是一张相片其实不准确,因为四周边缘似乎都被火燎过,已经烧成炭,只留下中间那部分。

就好像是被随意丢进炭火,很不重要甚至是厌恶的东西才会被这样对待,可残余的那部分却又被用镜框裱了起来,又像是很珍视的东西。

相片四周全没有了,只留下中间那块,画面是一双纤细的手腕抱着一只小猫。

不难看出原本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人像,虽然那样残缺,可她似乎看见了一个明媚的女孩子,抱着小猫,对着镜头笑。

讨厌和珍视,这两种情感怎么可以同时出现?

那时她还对宁兆言、对那段婚姻有所期冀,所以她拿着相片去问宁兆言。

在她眼中,宁兆言从来是理智的,清醒的,可是在看见照片那一刻,似乎是要脱离程序,遮掩这什么,慌乱。

照片上那只手腕上,同一个地方,也有一颗小痣。

她又想起许久前在宁兆言手机上的一瞥,yy……

或许她从来都想错了,那并不是什么懒得备注的好友,也并不是什么需要遮掩的情人,而是宁兆言自己见不得光又不能宣之于口的一切。

梁清娴浑身血液冰凉,一切太过荒诞,叫她一时无法消化。

哥哥妹妹……

许久,她低头,手机不知道怎么点到了通讯录。

她的联络自从那次意外进医院后简单了许多,助理、爸爸的秘书,再下面就是宁兆言,却也已经是半个多月前的一通了。

脑子似乎被什么蒙住,她颤着手按了拨打。

等再次反应过来,手机那段已经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怎么了?”

她没有说话。

对面顿了片刻,再次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很淡,也言简意赅:“离婚的事宜后续可以直接在律师那边对接。”

梁清娴依旧没有说话,对面似乎很忙,“还有事情吗?没有我先挂了。”

“你喜欢郑观音。”

啪嗒一声,电话那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之后是,漫长的寂静。

是梁清娴先笑出声:“我们见一面吧。”

对面那道声线粉饰着刚刚的谈话,淡漠到刻意:“没有这样的必要。”

“是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还是不想?”梁清娴攥紧手机。

“我没有管过你外面有谁,甚至是放任到这样的结果,梁清娴,还不够吗?”

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梁清娴深吸一口气,“所以你默认了,对吗?”

宁兆言没有回答。

她只觉得讽刺,“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梁清娴仍旧恍惚。

其实早就对宁兆言没什么想法了,换做任何一个女人她都无所谓,可是那个人是郑观音,那个她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人。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裙子,那样素,也没有花纹,穿在她身上却好像是婚纱。

那是谁?

她问了婚宴一直跟着她的女头,那是专门记住婚宴上宾客,方便敬酒时不出错的人。

女头说,“是宁家新夫人带过来的拖油瓶。”

拖油瓶三个字取悦了她,哦,原来是宁家那个继兄厌恶的继妹,原来是爸爸厌恶的郑姓母女。

长得真漂亮啊,可惜人人厌弃。

直到最后却发现,好像人人都爱她。

可是人人都爱她,为什么她还是变得那样憔悴痛苦?

她静静坐着,到了地方助理喊了好几声她才从思绪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