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4页)

结果被钟嘉柔撞坏了。

王冕急道:“姚黄乃牡丹花王,培育此花别说养花人付出的日夜心血,便是那花房建筑,每日肥水,除虫名药……皆都价值不菲!”

价值不菲。

钟嘉柔听到这里,知道王冕要做什么了。

他们故意设计来讹她?

王冕掏出怀中账本:“也是赶巧今日子章要学我家如何侍养牡丹,我便带了这手札过来给他细瞧,里头有侍养细则,还有我们府上每日花在它身上的银钱。”

王冕“刷刷刷”翻书。

他提到的刘子章也在旁颔首:“对,我本来想让我妾室也学着侍养,才叫三郎把这账本带来一窥。”

现场倒是有咋舌声,也越发雅雀静默。

戚越薄唇边的嗤笑便显得格外清晰。

“呵,那可真巧。”

王冕把账本给戚越:“你说该当如何?”

刘子章:“那自然是让毁花之人赔出此花,但上京盛放的姚黄尚且稀少,去何处找这一模一样的漂亮花赔上?”

戚越:“一千六百四十七两,白银?”戚越翻完账本,抛回给王冕。

他勾起薄唇,笑容冷恣,朝身后柏冬吩咐,却是睨着王冕:“拿我牌令,回府取银子。”

众人一时寂静,这可不是一笔小钱,不是一百只十坊斋烤鸭。

他戚越出手竟如此豪横,随随便便就能管家里伸手要一千多两白银?

钟嘉柔拉住了戚越袖摆。

戚越垂眸看她:“无事,赔得起。”

钟嘉柔还是不赞成,仰起的娇靥有一抹急色。

她回头:“等一下。”

春华会意,请过王冕的账本递给钟嘉柔。

钟嘉柔仔细查看,快速心算。

这账竟无纰漏,所漏之处也不过只报多十几两银。

为了设计她这一回,竟整了这么周密的账本,她也是轻看王冕与沈慧樱了。

王冕勾唇好笑,接过她还回的账本。

沈慧樱在旁昂起下颔教她:“下次可要小心些”。

戚越:“嗯,多谢你提醒我夫人,我再加四百两,算是打赏你,你叫什么来着?”戚越睨了眼沈慧樱,“哦,想起来了,你就是之前长公主生辰宴上那个想听琴却连歌姬都不如,连个琴都不会弹的那个贵女?”

沈慧樱愣住,脸上一阵羞红。

王冕也是被这多加的四百两给懵住了。

戚越说完,不等两人反应,只吩咐柏冬:“凑够两千两白银,一千六百两多寒酸。”

众人皆以为事情就要这般结束。

戚越却是对着既恼羞又得意的沈慧樱道:“你前日在何处看见我去了红袖坊?”

“我表哥看见的!你前日进了红袖坊!”

“你表哥人在何处?”

“我表哥没来……”

“按大周律法,造谣者应向被造谣者致歉,并且录入衙署档中,存为案底。”戚越道,“你表哥府邸何处?我没去过红袖坊,你表哥所见之人不是我,但今日世族子弟皆在场,我清誉有损,此事不能就此作罢,你随我去见你表哥,我们到衙署处理此事。”

沈慧樱呆了好半晌。

还是一直在远处的宋亭好走上前,对戚越与钟嘉柔行礼后道:“此事就当是误会,嘉柔,你与戚五郎原谅慧樱这次,让她向你夫妻二人赔个不是,毕竟我们也是好友一场。可好?”

戚越垂眸询问钟嘉柔:“要她向你当众赔礼么?”

钟嘉柔摇头:“她未对我做错什么,无须向我当众赔礼。但慧樱未弄清事实就当众说我家郎君去了烟花地,我们阳平侯府勤劳本分,我郎君虽出手阔绰,下了馆子连未吃完的饭菜都会打包带回府,不浪费粮食,此事京中各大食肆定然知晓。慧樱污蔑了他人品,他今后于京中如何立足?”

“我家郎君是要考武举的,我希望慧樱如我郎君所言,叫上贵府表兄,让衙署查证,是非对错好还我们各自清白。”

钟嘉柔说完了,朝戚越扶身:“请郎君做主吧。”

戚越拉过她手:“上衙署。”

……

好好的赏花宴竟闹到这般地步。

众人看戏的看戏,唏嘘的唏嘘,各自退散,继续吃茶玩乐。

不远处,霍兰君由美貌男侍搀扶,立在花簇旁遥遥望着这一幕。

钟嘉柔与戚越已嘱托宫人代为向霍兰君转达,怕打扰霍兰君歇息,两人转身正要上车之际才瞥见霍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