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4页)
说到此,钟嘉柔想起了几日前从田庄回到城中的那段路。
戚越赏了那被诬陷偷盗的壮汉,不是大肆打赏,是默默留银。
戚越还往南道街上的乞丐与摊贩丢下银钱,没有停车,没有露出车上府牌,他行好事未想留名。
还有,戚越想和她圆房。
他已经去对地方了,却因为她疼痛,因为她不愿,他两次皆没有强迫她。
他外貌言行并不像君子,所行却如君子。
是啊,钟嘉柔一直忽视戚越的优点。
因为她不爱他,她从未给过他好脸色,但现在外人说他,她不许。
沈慧樱:“你,你……”
钟嘉柔用很平静的眼神望着沈慧樱,她所读诗书不是白读,要开个诗词辩论都绰绰有余,平日言行淑女,不代表她就能任人欺负。
“你想说什么,可是书读得太少,满腔激动不知如何诉为言语?”钟嘉柔微微笑起,“你慢慢说,我——啊!”
钟嘉柔忽然一声惊呼,后背被人猛推一把,整个身体都往前扑去。
所有人都惊慌四散,无人拉她,钟嘉柔完全失去平衡,撞倒旁边花架,眼见就要跌落,手腕忽被人拽住,身体也被带入一个硬朗怀抱。
她惊慌失措,美眸惊乱,对上戚越漆黑深目,在他臂弯里站稳。
钟嘉柔有些茫然,他过来了?不是说今日赶不回来么?
等等,方才是谁推她?
“可有受伤?”戚越低沉问她。
钟嘉柔还惊慌,喘息着摇摇头。
她鬓发微乱,金钗斜晃。
戚越微抿薄唇,捋过她鬓边青丝,扶正她斜坠的金钗。
奚胜男这才喘着粗气跑过来,见钟嘉柔被戚越稳稳搂住,叉腰停下喘气。
戚越是她给拉过来的。
不过准确点说只是她碰巧在门外遇到了戚越。
方才沈慧樱她们找钟嘉柔麻烦,奚胜男想挤进来又被奉恩侯府的两个小姐带人拦着,她嘴也笨,索性跑去男宾那边找她兄长奚璋来帮钟嘉柔,奚璋至少熟读诗书,嘴巴比她聪明。
奚胜男才刚跑到门边便遇到戚越。
戚越刚驾车过来,被几个公子拉着说话。
奚胜男小跑过去:“戚五郎!嘉柔被人欺负了!”
戚越当即脸色一变,朝这边来。
但是未想钟嘉柔竟能自己打败沈慧樱。
方才那每一句“我郎君”都给奚胜男听傻了。
当然,她旁边的戚越也听见了。
戚越听爽了。
他听到了钟嘉柔说的每一句“我郎君”。
直到人群忽然散开,钟嘉柔一人凌空扑倒,旁边春华也都被人群绊倒在了地上。
戚越凌厉闪来,直奔钟嘉柔,稳稳将她拉到怀中。
戚越的功夫不是白练。
小时候拜江湖,教他学武的师父乱七八糟有十几个,虽然不像话本里有门派,但他什么都会一点。
接住钟嘉柔,戚越也未再松手,紧护着怀中喘息的妻子,勾起薄唇睨向围观的众人。
“承恩侯府,康宁侯府?郑国公府,武安伯府?”戚越冷笑,“上京高门世族也不过如此,今日谁推我夫人我没看见,但又都记住了。”
人群里默不作声,有几个小姐胆怯,紧捏手帕往后退。
戚越冷眸扫过她们,垂眸看钟嘉柔。
钟嘉柔气息还急促,也未在人前抽出手,任戚越一手揽拦着她腰,一手握住她手腕。
他出现得竟这般及时。
像她看的话本那样。
钟嘉柔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竹香,倒是松了口气。
戚越嗓音低沉:“没事吧?”
钟嘉柔刚想回答,沈慧樱打断了她:“嘉柔,你竟撞坏了这株姚黄!这可是王家三郎要敬献给皇贵妃娘娘的!今日特意得皇贵妃娘娘恩准,借来宴上,你竟然将如此名贵的花毁坏了……”
满地残瓣映入钟嘉柔眼帘。
那地上的确摔了一盆牡丹,是已盛放的姚黄,花盆碎裂,泥土散落一地,花瓣碎得不成样。
王冕也闻讯冲了过来,望着满地狼藉,大嚎一声:“怎么办,怎么对得住皇贵妃娘娘!”
他说他娘善侍牡丹,府中花房四季如春,养的牡丹早早盛放,本来最好的这盆是要敬献给皇贵妃娘娘,但皇贵妃娘娘体恤,许他们先带到长公主的宴上,入宫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