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薄脆的葱花饼和辣乎乎的羊杂汤 “总不……(第4/5页)

“我是不是没撒谎,虽这位置看着不起眼,小食肆里也多做的都不是什么精致的饭食,但沈小娘子手艺不输任何汴京内酒楼的大师傅,另外今日再看,小娘子性子也极好,怪不得能想出这样的好吃的。”

蔡诚今年五十有六,少年出身贫穷,后十六岁就一次登科,被誉为天子门生,春风得意,又入了翰林院,那会与徐源丞成为忘年交,后来又先后调任致御史台,再致学士院,一路升迁,最后为给好友求情,被贬致岭南,再后来升迁致襄州,回头望,已经蹉跎半生,去年递了辞呈,游山玩水,可依旧壮志难酬,上个月皇上再诏他入仕,此番回京还是入翰林院。

“如何,今日宅邸可有觉得不错的?”

蔡诚昨日来京住在邸店,今日在内城看了一圈的府邸,不是太贵就是位置不好,他都没看上,“未曾,不过我倒是觉得这里不错,人来人往也热闹。”

徐老头看他一眼,“你若是住在这里,那我也要住你家中,左不过我也无事,就在你家中吃茶用饭。”停顿后又笑,“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老邹我今日与你一同用饭。”

蔡诚摊手,“这话怎的不早说,我昨日进宫谢恩,就遇到了他,还与他说了。”

徐老头顿觉得不妙,“他如何说?

“没什么反应,只说再会。”蔡诚知道他们二人年轻时不合,可后来不是已经结为儿女亲家了吗?

徐老头觉得要速速先搬家到蔡家再说。

沈嫖在院子的厨房里做晚饭,她也是下午备菜时才发现,有多出的一包,里面竟然是羊杂,都已经清洗干净,她知晓宁娘子的好意,并没有多事再退回。

院子里埋着的小葱长的也好,沈嫖拔了四五颗,择洗干净,切成葱花,葱花放到一个大碗里,里面以此放盐,五香粉,芝麻油,一点酱油,先腌着。再和面,一半凉水一半热水,这样的面和出来会更软,放到一旁醒着。

穗姐儿写完字就跑过来烧火,烤着火,和阿姊在一起,最舒服了。

沈嫖放上一瓢水,把羊杂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炉子打开通风口,她开始揉面,羊杂汤配个薄脆焦香的葱花饼。

面团醒好擀薄,把腌着的葱花均匀的铺在饼上,再把饼沿着边卷起,最后在案板上用手心按下,这样的饼层次也多,再擀薄,因为就她们俩人吃,所以这样的饼就做了两个。

炉子上把铁鏊子放好,放一点菜籽油,饼放到鏊子里开始烙。

这边锅里把已经过开水的羊杂用笊篱捞出来,小锅洗干净。

穗姐儿看着阿姊忙来忙去,她在灶口边烧火,托着下巴想,“阿姊,做菜这么辛苦,那尤姐姐和杨姐姐来,你会不会更辛苦?”她不想让阿姊辛苦。

沈嫖正在爆炒羊杂,做羊杂的汤的关键是要爆炒这一步,羊杂炒的微微发黄,这是简易版的做法,如果是大酒楼里会要先炖羊汤,工序比较多,突然听到这话,她笑下,其实现在比没穿越之前要轻松很多,她不用管理一个大的团队,也不用开会,更不用应付父母可能并不真切的关心。

“穗姐儿,那你上女学辛苦吗?每日这么早就起床,这些日子无论是下雨还是刮风,没有一日迟过。”

穗姐儿仔细听过摇摇头,又突然把头抬高,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阿姊,“我明白了,阿姊,你是想同我讲,如果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不会辛苦,是吗?”

沈嫖把葱姜放到锅里,羊杂汤就只需要放这两样就可以了,她翻炒两下,就把壶里的热水倒进去,然后盖上锅盖,伸手拿过另外一个马扎,专注的看着面前的烙饼就行了。

“我们穗姐儿自从读书后,总是一点就透,这个世上其实人人都辛苦,只是旁人的辛苦烦恼,我们不得而知,但若你辛苦的事又正是你喜欢的,这已经是一件幸事了,不要太贪心,总不能世上的好事都让我们摊上,是不是?”况且有时候人生太过圆满也并非是好事。

穗姐儿有些听懂,有些又不理解,为何不能好事都摊上?不是说自己,是阿姊,阿姊这样好,好事就应该全让阿姊摊上,但她还是点点头,“阿姊说的对。”

沈嫖欣慰的看着穗姐儿,她觉得做人阿姊的感觉真不错,这样的弟弟妹妹,黄金万两也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