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4/5页)

这很不对。

周稷山偏头躲开梅花枝丫,见她说得笃定,忍不住吃味:“平安很了解他。”

邬平安抬眸道:“你忘了,我之前不是说过,他是我看的一本书里的反派,当然了解他的品性啊。”

周稷山拂她头上雪的动作一顿,垂下眸:“好像是说过。”

邬平安也帮他拂肩上的雪:“你近日似乎很健忘,总是忘记我说过什么,是不是被妖兽咬了有后遗症啊,可我见小莲似乎就没有。”

听她话中逐渐担忧,周稷山连忙折下梅花插进她的发中,再捧起她冻红的双手放在唇下哈气,“没忘,刚才是在想事,一时没记起,还有,我们没必要担忧他,你也说过他活不过二十五,大不了这些年我们躲好些,等熬到他死,我们再出去,总归有一生能等,迟早会归家去。”

邬平安轻笑:“似乎是。”

周稷山见她终于笑了,耷拉下可怜的眉眼:“平安冷不冷,我好像有些冷,我们回去吧。”

邬平安其实不冷,顾及他的伤还没好,所以便颔首:“好,回去。”

将周稷山送回去,邬平安在院中熬药,没看见周稷山从榻上起身,站在窗边看她忙碌的背影。

他眼底刚浮起细微的浅笑,耳边忽然响起很轻的声音。

她是穿书啊。

就算找到回去的办法,也可能回的不是同一个世界,也可能你就不是现实里的真人。

这段时日他时常会听见这些声音,知道是没有处理干净的妖气作祟。

他蹙眉抓住腿,低头一看,伤口又裂开了。

裂开的伤口乌森森的,仿佛能看见里面雪白的骨头。

再眨眼,他又仿佛没看见什么白骨。

出现的幻觉就如幻听般,在他按住腰间穴位后没再出现过。

他缓缓蹙眉想,这样下去不行。

邬平安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见他睁着眼靠在床边发呆,上前问道:“你怎么没睡?”

周稷山听见声音回头,眼中带着茫然,露出微笑:“我刚醒。”

邬平安坐在他身边,将药递过去:“怎么睡这么会就醒了,可是伤口痛?”

她作势要去看他的伤口。

周稷山下意识抓住她的手。

邬平安抬眸,明眸望着他:“怎么了?”

周稷山摇头:“没什么,我刚才在想……伤口又裂开了。”

“又裂开了?”邬平安更要看了。

最终他还是放开手让她看。

在邬平安重新帮他上药时,他一直趴在枕上,整张脸埋进枕面里,从发中露出的耳朵泛红,似乎有些痛所以忍得浑身发抖。

“很痛吗?”邬平安放慢手。

周稷山摇头,闷声:“不……”

“那怎么抖得这么厉害。”邬平安忍不住吹他的伤口。

他浑身剧烈一颤,咬着牙没哼出声。

这会儿邬平安发现了不对,抬头看见他从枕头上露出的脸庞潮红,眼底洇着几分哀求。

“平安。”

邬平安看出他动情,心软道:“我帮你,你别动。”

他身上有伤,她担心会裂开,所以还没与他有过床笫之欢,最多是用手帮过他,所以才会自然问出。

周稷山重新埋头进枕中,半晌挤出:“……嗯。”

邬平安用手触碰他紧绷的身体,专心帮他时自己也有些紧张。

她是正常女人,也会动慾,但她现在还不能让他伤上加伤。

她忍着将他推开,却又被他抱着缠绵了好一阵。

重新换完药,邬平安见他睡得正沉,低头仔细检查他又裂开的伤口。

虽然他总说无事,实则邬平安知道,若是伤口处理不好会得病。

她握着胸口的菩提珠,想着还要在晋陵待一段时日的老法师,起身披上厚衣打算去找老法师有没有办法。

当她出去打听时发现无人知西域来什么大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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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洒下,沉睡在榻上的周稷山忽然从噩梦中惊醒。

他醒来发现时刻守在身边的邬平安似乎不见了,空荡荡的屋子让他有种至始至终一直在晋陵,对邬平安的所有记忆只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他仍旧是一个人。

一股寒意蓦然席卷他全身,顾不得腿上刚处理好的伤,忍痛跛腿朝外面去找人。

他在

屋内找,在院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