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3/5页)

周稷山最初说伤不严重,其实是邬平安‘知道是他安慰自己的。

她亲眼看见大夫清理伤口后又每隔几个时辰,伤口又重新开始裂开,时常忍不住蹙眉为他上药。

周稷山见不得她蹙眉,经常会说些逗趣的话来逗她笑。

邬平安笑不出来。

她不知道他的伤口是否称得上处理好了,大夫和姬辞朝也都说已差不多,但这种裂开速度实在令她担忧。

不过他倒是很快能下地走路了。

今日外面下着小雪,可能会是今年最后一场雪,周稷山脸色一反常态的好,因为法师也已到了

府上。

周稷山的师父是位老态龙钟的和尚,在西域是德高望重的大法师。

老法师似乎早知邬平安,见到她时无半分意外,大抵是周稷山信中提过她。

老法师指尖捻着的佛珠轻转,檀香缭绕间,望向向两人的眉眼间隐有佛光若隐若现,“空度一切可安?”

空度乃周稷山的法号,当年老法师离去前所取。

周稷山作揖答:“弟子一切安好,今日请师父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老法师道:“僧已知晓,两人请坐。”

周稷山与邬平安跪坐垫上。

邬平安将两人不慎误入异界之事隐晦道出,而老法师似乎比她所想的知晓更多。

老法师捻佛珠道:“两人非此世之人,僧早已知,且是为此事而来,至于何时归去,天机未到,因果轮回,早有定数。”

那便是暂时也无办法回去了。

周稷山不免失落:“连师父也没办法吗?”

老法师摇首,将手中佛珠捻断,取下两颗分别交到两人手中:“此乃菩提珠,常年跟随僧身边见识过世间诸多奇事,已沾染佛性,若到能归之时,僧自然会再次前来带领两位往归路走。”

邬平安眼眸一亮,与周稷山相视。

他亦喜形于色,双手接过老法师的禅珠:“弟子多谢师父。”

老法师笑而不言。

有了两颗菩提珠,周稷山送走老法师,难得兴致极高的和邬平安温吞走在梅林间。

他将菩提珠分成两颗,一颗戴在邬平安的脖颈上,一颗戴在自己身上。

“平安,我们终于能回去了。”他眉梢染喜,不断踩着地上的雪结成的冰渣,语气中全是难言的高兴。“师父他不会骗我们,他是西域最德高望重的大师,所以我们一定能回去!”

邬平安见他高兴得似将要归家的游子,也忍不住松开担忧的眉心,也笑着点头。

“等回去后我们就结婚吧。”他牵着她的手又忍不住说。

上次的成亲被人扰乱,他似乎至今还耿耿于怀,时常会冒出一句同样的话。

“好。”邬平安弯眸笑了笑,忽然又想起姬玉嵬。

这么久了他似乎一点消息也没有,更没追来。

以她对姬玉嵬的了解,少年性子恶劣,行为疯癫,如此风平浪静,反而怪异。

这份担忧被周稷山看在眼里。

他弯腰在地上捧起雪,起身往她眼前猛地一扬。

冰凉雪落在邬平安的脸上,她忍不住捂着冰凉的脸,睇目看玩心四起的周稷山,也在地上捧起雪朝他扬去。

周稷山及时躲开。

邬平安转过身装作不高兴。

他自己从后面探出头,凑到她眼前丧道:“给平安丢。”

邬平安把被雪冻得冰凉的手,伸去他的后颈。

“嘶……”他拧眉倒吸凉气,没有推开她的手。

邬平安冰凉的手仿佛陷进了暖炉里,舒服地眯起眼。

他见她神情好转,握住她的手塞进手袖中,弯眼问:“平安心不在焉地想什么呢,和你讲话你都没有听见。”

邬平安与他走在雪中:“没想什么,就是担心虽然法师说能回去,可到底何时时机才到谁也不知,我担心会被他找到。”

不怪她多想,没有姬玉嵬的消息实在太奇怪了。

周稷山往前在她面前倒走道:“这有什么不对,我认识他久些,比你清楚他极好面子,说不定他在暗地里搜寻呢。”

邬平安摇头:“他不会只好面子,面子对他来说其实并不重要,皮囊貌美才重要,所以其实他做事全凭心意,谁令他不悦,天涯海角都会杀过来。”

这正是她所担忧的,姬玉嵬为了感兴趣的异界不惜勾引献身,可见她这‘唯一’能告知他想知道一切都人不见了,不可能半点动静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