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6页)

“离开?”邬平安手放下。

周稷山道:“对,我们得快些走,这里我们已经试过,回不去,我们去晋陵试试能否有用,我师傅在那边,说不定能找我师傅帮忙。”

邬平安第一次听闻他有个师傅。

周稷山道:“你忘了,我是佛修,肯定是有师傅的。”

邬平安讪道:“我以为你佛修是骗人的。”

周稷山莞尔:“怎会是骗人的,我有在认真学佛礼,而我拜的师傅乃西域过来的大法师,德高望重,多年前定居过晋陵,与我有短暂的缘分,只是将佛法交给我便回西域了,前不久我收到传信,师傅又会重返东黎,到时候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而你能随我去晋陵,最自然的方法便是我们成亲。”

他放回去假消息,这件事迟早瞒不住,所以他得尽快和邬平安离开这里。

等成亲后他能光明正大带她去晋陵。

邬平安仔细想了想,周稷山说的话不无道理,两人现在遮遮掩掩的反而会很容易被发现,反正周稷山是姬玉嵬送给她做夫婿的人,不如就顺他心意,也好降低姬玉嵬的警惕,她和周稷山也没必要遮掩。

况且在建邺两人试了不少办法也都无用,不如光明正大地去大江南北找回家的路。

“好。”

她权衡利弊下答应了。

-

自两人决定以真乱假,周稷山假拟一份手册,里面或真或假地记录了姬玉嵬想要知道的事情,翌日清晨消息便传去了姬府。

杏林枯枝叶落,没有春的明媚,亦无夏的翠绿,萧条得怜人。

少年起身洁面澡身后披着雪白长袍,斜倚在赏景台看了良久。

秋风卷起他身上的轻盈柔软的袍摆,欲有飞仙之神态。

姬玉嵬不喜秋。

萧条的秋死气沉沉,仿佛在提醒他,人也似树,会落寞成枯枝。

今日他却反常的从醒来,便一直盯着萧条的树林,直到有仆役过来禀告。

“郎君派去的人回禀,邬娘子已沦陷,且同意与他成亲,特回来禀郎君婚期应定在下月,此乃送回来的手册,请郎君过目。”

原本一眼不眨盯着秋落的姬玉嵬迟钝颤睫,一时没听清。

“你说什么下月?”

仆役重复。

这次他听清了。

邬平安再次沦陷在男人的温柔乡中。

邬平安同意与他送过去的人结为连理。

邬平安……

他喉咙传来痒意,想抑制,却还是溢出一丝轻咳。

一旦咳起便是接连绵不断,直至咳出血。

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帕子压住死死压住唇,咽下喉咙里的血,才发现这次身体没有生命流逝之感,但他也无心去细想缘由。

他垂睫茫然回想仆役禀的话。

邬平安同意了。

她怎会无故同意,这才多久,她就……

不,不对,邬平安在此界有了在意的人,他能将她掌控至死,邬平安将完整属于他。

心口悸抽,泛着难以形容的酸麻,他用力按住却又喘不上气,最终还是迷茫地靠在柱子上为自己把脉。

身体无恙,心狂悸,是为情绪过激。

大抵是因为即将得到,所以才会如此。

姬玉嵬放下手,顿闷地靠在秋风萧瑟的柱上,看了眼送来的手册,看到索然无味才转身离开。

-

自从传回消息,邬平安等了几日,不曾等到任何人来找她。

周稷山见她紧张几日的神情松下,笑道:“别担心,我们在一起正合他意,不会忽然找上门,况且你我相处良久,在一起一点也不突兀。”

邬平安想想也是,无端担忧的心才放下:“那,今日得去找宋大哥,告知他成婚的事,不然到我们忽然去晋陵,他来不及招人。”

周稷山见她出门,从堂屋取下伞给她:“先把伞带着吧,好像要下雨了,我与你一起去。”

他时常跟在身边,邬平安已经习惯,颔首同意:“好。”

两人到铁铺时天还没下雨,只是阴沉。

宋岳知道邬平安要成亲,但得知邬平安成亲后可能还要去晋陵,诧异后笑道:“原来周郎君是晋陵人,自己回去便成了,带走平安作甚。”

他调侃周稷山每日都跟在邬平安身边,还要将人拐走。

周稷山弯眼道:“独自回去怕平安被别人抢跑了,可不得亲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