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3/6页)

现在他独自一人,所以总是能将目光放在窗上。

那是邬平安待的地方。

今日他也一样,心不在焉地盯着看不清屋内的窗,哪怕是朦胧的一丝影也看不见,他却看得连锅中的菜都糊了也没有发现。

是外面的黛儿闻见,匆忙跑进来,他才回过神。

周稷山边将糊掉的菜铲起,边让黛儿不要声张。

黛儿不解,比划道:平安不会生气。

周稷山放下铲,解释:“我知道平安不会生气,只是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做菜还会失手。”

黛儿疑惑眨眼。

周稷山将脚边的妖兽抱起来放在她怀中,弯眼笑说:“只是菜不小心糊了,快去继续忙吧,我重新做就是。”

这并非大事,黛儿也不曾放在心上,抱着妖兽继续坐在门槛上忙。

周稷山在原地站了良久,再次回去淘菜,细切,目光还是看的窗口,连刀将手指划伤也没发觉,感受到痛后低头一看。

手指的血将刚菜案弄脏。

这顿饭怎就做不清净?

他蹙眉,从灶屋出来,往屋内去找止血的药,不料碰上出来的邬平安。

邬平安见他手在流血,诧异道?“你手怎么了?”

他惯性笑道:“没什么,不小心切到手了。”

邬平安道:“你稍等,我去拿药。”

她说完转身就去找药,周稷山在她身后张了张唇,最终还是不想说不用。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拿出药,招他坐过去。

这时,他应该回邬平安,不用,自己来便是。

直到她拿起他的手,任何婉拒的话都不曾从唇中说出。

邬平安先为他擦拭指上的血,看见刀伤,眉心微蹙着小心为他包扎:“下次小心些,刀我磨过,比寻常锋利。”

“嗯,好。”他回得漫不经心,盯着她低下的认真面庞。

邬平安又说了别的话,他其实没听进去,而是在想,自己似乎总在用目光追随邬平安。

虽然是因她与他出自从一个地方,他理应多些关注,可要像这般连目光也移不开吗?

曾经是这样吗?

似乎是也不是。

他从知道邬平安可能与他出自同一个地方,便将关注从找回家的路,移落在她身上,他关注的是邬平安是否是为同乡人,也暗量她是什么人。

周稷山扪心自问,真正关注邬平安的原因是因为这些吗?

他好像不知不觉将目光追随邬平安,当成理所应当的事,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指尖上一痛,他忍不住轻呻,眨去眼底茫然,看见面前的邬平安因为不小心包扎太紧,将他弄痛后下意识在吹。

湿软的呼吸喷洒在指上,痒意蔓延至胸口。

嘭,嘭嘭嘭,似乎是变快的心跳声。

周稷山看着她的眉眼,忽然茅塞顿开,明白为何总是会留意邬平安了。

她意志坚定又不减直率温柔,独立而自由,她身上有令人侧目的美好,他只是有七情六欲的凡人,向往美好是自然而然的。

他或许,好像,喜欢邬平安。

“邬平安。”他勾起指尖,轻唤。

邬平安抬起清澈透亮的眼眸:“怎么了?可是太痛了?”

周稷山笑着摇头:“晚上我们吃新菜。”

邬平安无奈笑:“还是我来,你手都受伤了。”

“只是切了一刀,又不是整只手没了,没什么大事。”周稷山卷曲两下手指示意无碍。

邬平安见他坚持,便说:“那我帮你。”

周稷山也没有拒绝,因为他刚好有事想要与她说。

两人进到灶屋,周稷山清洗菜时与她商量:“平安,我们两人不能总这样偷偷藏藏的,我想,反正我是送来给你当老公的,不然我们以真为假,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了,这样日后也能光明正

大共处一室,练习术法或者是其他的会比现在方便,不必担心被发现。”

周稷山住进来一为时刻监视她,二为令她爱慕。此为姬玉嵬好继续掌控她的目的。

这些邬平安一开始就知道,只是姬玉嵬不知周稷山本就心思不纯,甚至还与她是同界之人,所以传递回去的消息全是假的。

但是若是假装交往,日后他就会被牵连进来。

周稷山知道她的担忧,下定决心道:“平安,别怕牵连我,我想这件事大概是瞒不住的,不如趁他们还相信,我们先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