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5/6页)

最后说的是处置方式:“夫人着人去报官,京兆府的人已经来了,相关之人也被请到了近处歇息,三太太在那儿陪着。”

谢保泰应了一声,便没再说别的——事已至此,跟谢家还有什么关系?

真要说谢家有错,或许就是护卫的防范上松懈了一些,但这至多也就是次次责。

真正要承担主要责任的,毕竟还是另有其人。

回去的路上,韦俊含不禁摇头:“也不知是谁失了智,在谢家做这种事,这下好了,他要成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了。”

谢保泰是什么人?

是当朝相公,且还是新近入朝的相公。

卓中清在御史台大杀四方,威名远扬,他呢,初来乍到,就有人敢在谢家的地盘上生事。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可事实上,一个正三品的宰相,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公务上的事情,诚然富有意义,但也的确枯燥。

八卦虽然没有实际上的用处,但它的确超有意思!

第二日公孙照到了京兆府,正赶上皮孝和在说八卦——一个陈尚功死掉了,千千万万个陈尚功站起来!

皮孝和就说:“这可是天都,天子脚下呀,谢夫人又不是个糊涂人,京兆府的司法参军更不是吃干饭的,真犯了事,哪有个抓不到?”

云宽由衷地问了句:“为什么呀?”

皮孝和马上就来了个前情提要:“你们还记得之前御史台的史中丞检举弘文馆和国子学实习作假的事情吗?因为这事儿,东平侯府的苗大郎被夺去了世子之位。”

花岩一点就透:“所以他出身靖海侯府的未婚妻想悔婚了,怀抱着这个目的,她出手设计了自己的妹妹。”

“对啦!”皮孝和颇觉唏嘘:“我其实不觉得她想退婚有错,毕竟男方要是没了爵位,也就没了指望,之前达成的协议,按理说也该作废的。只是……”

许绰默契地接了下去:“只是在谢家做这种事,真是太蠢了。”

这不是打谢侍中的脸吗?

捎带着也叫人觉得谢夫人治家严谨,纯粹是一句空话——真要是这么严,我怎么听说谁谁谁在你们家做客的时候,被推下水了?

皮孝和因就在京兆府当差,这差事又是京兆府在办,所以她了解得很清楚:“靖海侯府这回算是栽了……”

事出之后,靖海侯夫人有意私了。

受害人太叔六娘是她的庶女,但加害人太叔四娘是她的亲生女儿。

真闹大了,丢的既是她的脸,也是靖海侯府的脸。

结果谢夫人断然拒绝。

你们靖海侯府的脸是脸,我们谢家的脸就不是脸了?

官司打到了京兆府,雷京兆又能如何?

一个是开国侯府,另一个是当朝相公,她只能秉公办理。

依照本朝律例,蓄意指使他人推人下水,虽然无意致其死亡,但也该归属于故意伤人罪当中去。

要坐牢的。

陈尚功最近的确努力,听过之后,马上就在脑海里找到了对应的条例:“正常情况下,会被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的刑期。”

“如若被告方愿意进行巨额的民事赔偿,且能够获取受害人谅解的话,有望减刑至于一年半到三年。”

“又因为太叔四娘是侯府女,处于八议的范畴之中,如若操作得当,或许可以缓刑,居家执行。”

这事儿跟公孙照没什么关系,她跟靖海侯府更没什么牵扯。

真要说有,那也是恶缘。

提提之前在弘文馆,还跟太叔四娘的妹妹太叔八娘打过架,那之后两家就算是闹翻了。

因这事儿间接地涉及到了孙夫人,孙相公致仕之前最后发了把力,把靖海侯的职位给撸掉了。

陈尚功向来谙熟八卦,自然知道这些旧事,又因为近来在看京兆府的行文和律条,细细地剖析过整件事情之后,她反倒生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太叔四娘不是善类,但受害的太叔六娘也未必就像表面上看起来一样无害。”

她看过京兆府的行文,这会儿说起来自然是头头是道:“敲定太叔四娘有罪,原因有四。”

“其一,是她分别指使人将她的未婚夫苗大郎和妹妹太叔六娘约到了水榭边,且还是假借他人名义,因此,司法参军对其进行了不轨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