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5/8页)

石喧独自一人走到十米开外,从树上摘了些什么,攥着回到祝雨山面前。

“夫君,你看。”她伸出手,摊开掌心,露出干巴巴的皂角。

祝雨山盯着皂角看了片刻,清浅一笑:“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石喧默默看向皂角树。

“摘一些再回去。”祝雨山改口。

石喧立刻去摘了。

这棵皂角树长势喜人,大概是因为这里太偏僻,上面满满的皂角都没人摘。

石喧摘了一捧,觉得不够,又摘一捧。祝雨山站在旁边,每当她的手拿不下时,就主动接过去。

最后两个人抱着一大堆皂角下山了。

“等会儿你把衣裳脱了,我试试新的皂角好不好用。”石喧叮嘱。

祝雨山看一眼自己和她身上的血迹,说:“还是我来洗吧。”

“我洗得更干净。”石喧捍卫自己洗衣裳的权利。

祝雨山:“可是我怕房中的血迹还没清理干净,明日会被外人发现蹊跷,不如回去之后,你负责检查,我负责洗衣裳?”

石喧一顿,陷入纠结。

“你知道的,我没有你心细,”祝雨山慢条斯理地劝,“我来检查的话,只怕会有纰漏。”

石喧觉得也是,只好把洗衣裳的权利让给他。

祝雨山笑笑,说了声谢谢。

回到家后,两人各忙各的。

石喧换了干净的里衣,将沾了血的递给他,祝雨山接过之后,和自己的衣裳一起拿去洗了。

石喧也没闲着,按照在山上时的约定,拿着一盏灯在祝雨山房中检查。

重点是检查门槛附近的缝隙,其他地方也要一寸一寸地检查。

清气宗虽然是个不知名的小仙门,但也不是他们这样的凡人能得罪的,万一被他们查出夫君杀了他们的弟子,只怕夫君会有性命之忧。

思及此,石喧查得更认真了。

烛光如豆,晃晃悠悠,石喧弯了半天的腰,直起身时,余光里突然闪过一点白。

她正要看去,祝雨山突然在外面问:“娘子,可以来帮帮我吗?”

石喧欣然前往,三下五除二拧干了湿漉漉的衣裳。

祝雨山道了声谢,将衣裳晾上。

石喧站在旁边,发现衣裳还没晒干,就已经非常干净了。

到底是洗衣裳的新手,下手没有轻重,不知道这样洗,会把衣裳洗得不耐穿。

石喧叹了声气:“下次不用洗这么用力,晒一晒就会变干净的。”

“好。”祝雨山温声答应,又问,“检查完了吗?”

石喧想了想,觉得应该算检查完了,点头。

祝雨山:“那……休息?”

石喧顿了一下,想起娄楷死后夫君撞鬼的事。

仙门弟子的怨灵,说不定更重。

她突然伸手,拉住了祝雨山的衣角。

祝雨山看向她。

“已经过子时了。”石喧提醒。

过了子时,就是二十九,是他们的同房日。

祝雨山听出她的话意,脸上浮现一丝无奈:“我今夜只怕没有力气。”

石喧:“你试一下。”

祝雨山:“……”

大病初愈,祝雨山本该拒绝,但想到自己生病之后,便没有再与她同房过。

他沉思片刻,到底是随她一起回屋了。

灯烛亮了又熄,两人久违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祝雨山缓了缓神,正欲抓住她的手,石喧凉凉的手便伸进了他的衣襟。

这一般是她事后才会做的事。

祝雨山隔着里衣握住她的手,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

“别怕,我在。”石头安抚夫君。

祝雨山无声笑笑,笑完才意识到屋里漆黑一片,他不必伪装出和煦的假象。

“睡吧。”石喧的声音渐渐含糊。

本来毫无困意的祝雨山,在听到她含糊的声音后,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意识彻底浸入黑暗前,他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做,可身体和神魂都已经疲惫至极,被心脏上那只手拉入了香甜的梦。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祝雨山是被吵醒的。

家里似乎来了很多人,隔着一堵墙都能听到各种叽叽喳喳。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旁边属于石喧的位置,此刻一片冰凉。

他默默坐起来,不笑的眉眼有些沉郁和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