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3/5页)
苏蓁蓁话还没说完,原本还规规矩矩站在门口的沈言辞突然侧身走了进来。
哎,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啊!
沈言辞径直步入院子。
这处院子虽只住了几日,但已经被苏蓁蓁的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檐下挂着香囊荷包,院子里晒着采药,屋子里也能看到一堆瓶瓶罐罐。
酥山叼着那半块玉佩在屋子里乱窜,玉佩与瓶子相撞,发出清脆声响。
“停下,酥山。”
苏蓁蓁也顾不了沈言辞了,她急匆匆冲进去,将捣乱的酥山抱起来,暂时关进穆旦那个屋子里,然后又将玉佩收好,最后把倾倒的瓶瓶罐罐扶正。
最后再看一眼堆得到处都是的衣物和被褥。
算了,反正也不是她crush,无所属。
苏蓁蓁做完这一切,抬头,发现沈言辞还没走。
他站在院子里,日落阳光照在他脸上,苏蓁蓁看不清他的表情。
随后,男人转身,出了院子。
有病。
苏蓁蓁顾不得沈言辞过来是为什么了,她要将被酥山弄乱的包袱重新收拾一遍。
苏蓁蓁走出院子,将被酥山叼到院子里的东西捡起来,然后转身,抬眸,突然发现不对劲。
虽已是秋日,但院子里多蚊虫,苏蓁蓁一直在做这款基础款香囊驱虫。
她喜欢将香囊挂起来,连成一片的样子。
大概距离是一米一个。
看着缺了一个香囊的位置,她皱了皱眉,低头呵斥酥山,“又是你干的好事。”
“喵……”
酥山蹲在地上朝她喵喵叫,尾巴清扫过地面。
“今天你没有小鱼干吃了。”
“喵……”酥山站起来,围着苏蓁蓁的小腿蹭。
苏蓁蓁道:“只能吃一条。”
-
沈言辞回到自己的院子。
屋内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他的东西,全部都是姑苏驿馆内自备的一些家具,衣柜内只有他的几套衣物,还有书橱上他自带的一些书籍和书桌上的文房四宝。
沈言辞站在屋子里呆愣了一会,走到床边,伸手从枕头下面拿出那个已经没了味道的香囊。
他将香囊贴近自己的鼻子,只有在将鼻尖埋入香囊之中时,他才能嗅到那一丝丝的味道。
薄荷,艾草……还有什么,他闻不出来。
沈言辞从宽袖内取出另外一个香囊,这是他刚才从苏蓁蓁的院子里拿的。
他将这个香囊置在鼻下。
一模一样的味道。
香囊这种东西是可以自调的,每个人喜欢的气味不同,调出来的香囊味道自然是不一样的。而就算使用完全相同的材料,也会因为份量的不同,所以产生细微的差别。
就算香囊有雷同。
还有那半块玉佩。
沈言辞伸手捂住自己的脸。
为什么偏偏是她。
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她。
夕阳淹没于天际处,院子门口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三短一长,三短一长。
沈言辞神色一凛,将手里的两个香囊塞入枕下。
下一刻,他院子的门被人打开,一名身披黑色斗篷,身形佝偻的老人出现在院子里。
沈言辞打开屋门,上前搀扶,“老先生。”
两人一齐进了屋子。
韦惊渊抬手取下头上兜帽,露出布满斑痕的脸,花白的长发被一根木簪束起,他的视线在沈言辞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到他脸上,“当初我觉得刘景行是个有才气的,才让他留在你身边,没想到仅短短一年光景,我们的处境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沈言辞低着头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韦惊渊继续道:“我已经将他处置了。”
沈言辞下意识抬眸,想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太子殿下,优柔寡断是成不了大事的。”老人似乎能看穿沈言辞的未言之语,“该抛弃的棋子就应该毫不犹豫的舍弃,不然最后害的只会是你自己。”
沈言辞低着头,声音干涩道:“多谢老先生教诲。”
韦惊渊拄着拐棍,一瘸一拐地走到沈言辞身边。
沈言辞赶忙将书桌后面的圈椅拉出来,请老先生上座。
“太子殿下,你又忘了,我是臣,你是君。”韦惊渊的声音骤然压低,他用力敲了敲手里的拐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