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2/7页)
周阎浮挟鸡王储而令天子,抓住裴枝和踌躇的间隙,说:“我想起来一点了。”
“什么?”
周阎浮斩钉截铁:“马库斯及其家族死有余辜。”
由于兄弟俩都已死于非命,阿勒法希姆家族确实已今非昔比,不成气候。
裴枝和用细长的指尖点点他心口:“惋惜吗?”
“不。”
“要是没有我,他跟你表白,你会怎么样?”
周阎浮训练有素:“当作异端打死。”
裴枝和满意了。
翌日天刚明,米娜宫附近客房的客人们,被一连串的打鸣声吵醒。
……谁在五星酒店养鸡啊!有没有公德心!
裴枝和一个激灵,睡眼惺忪地滚下床去,将波兰王子抱进怀里,捏住了它的鸡喙:“嘘!嘘!”
阉割后的王子已有段时间不打鸣了,也许是新环境让它兴奋。
既然醒了,裴枝和索性不再睡。把鸡当暖炉,抱着推开阳台门。
这是整个米娜宫视野最正的客房之一,抬头,沐浴在晨曦薄雾中的金字塔如此巍峨,岩石构成的棱线在未完全展开前的日光中呈现出古老而冷峻的灰金色,让裴枝和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有件事他一直没好意思说。在马库斯将周阎浮的来历抖干净时,他想要欣赏裴枝和对这男人出生的鄙夷。然而自从知道周阎浮是在诞生了金字塔的土地上长大,是被创造过金字塔的民族的后裔养大后,裴枝和却觉得这个男人好像更性感了。
太阳升起得很快,破除晨雾,让金色漫漶大地。裴枝和看得目不转睛。
从背影看,他的黑色真丝睡袍被风轻轻吹动,轮廓被镀上了光,整个人神圣得似乎要融化进这流淌着蜂蜜色的画面里。
周阎浮从背后轻轻拥住他,陪他一同看着这磅礴雄浑的景象,
“1798年,拿破仑的舰队从法国启程,他带了三万五千名士兵,以及一百多名随军学者。在开战前,他正是和你现在一样静静注视着这曾代表人类文明高度的庞然大物,对他的士兵说:‘士兵们,等在你们前面的是足足有四千年的漫长历史!’
这句简短的话究竟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让缺吃少喝热得快中暑的法军士兵们,居然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裴枝和想起在卢浮宫看到的那副著名的油画:“《金字塔战役》画的就是这个?”
“对。不过,拿破仑的胜利十分短暂。法军在这片土地上掠夺的大部分宝物,都在随后被英军缴获。”
“哦……”裴枝和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
果然是英国佬。
“所以难怪据说胡夫金字塔的塔尖在英国?”
周阎浮失笑:“不是。首先,英国有的那块不算塔尖,更类似于外衣。金字塔建成之初是白色的,外层是磨光了的石灰岩,所以才会有在烈日下闪闪发光的效果。英国收藏的就是这样的东西。至于真正的塔尖,在古埃及语里叫‘奔奔石’。古埃及的神话里,原始海上升起的第一块陆地就叫做奔奔,是创世神阿图姆首次站立的地方。”
他更近地凑近了裴枝和,用近乎耳语的声音温沉地说:“阿图姆用呼吸、精液创造了空气神‘舒’和水汽神‘泰芙努特’,又用眼泪创造了人类。”
裴枝和一本正经:“制造材料和成品听上去很科学。”
“所以,奔奔石是法老复活的关键。美国国玺的图案也是一座金字塔,塔尖奔奔石的部位有一只眼睛,拉丁文写着‘神佑美国’,后来这只眼睛也成了共济会的标志。不过,奔奔石目前下落不明。”
周阎浮勾唇,笑容有一丝意味深长:“根据整个欧洲和美国对古埃及文明的崇拜,或许它被辗转收藏于什么神秘家族也未可知。”
在露台用完了早餐,两人启程前往吉萨,以近距离参观。三只鸡被放在了客房,尤其是两位公主——它们需要找地方下蛋。
越接近巨石阵列,空气与光线都变得更加干燥、明亮、锋利。
裴枝和试图和金字塔合影——一定要是最大最有名的那座,但以失败告终。人都畸变成筷子了,也没能将整座塔收入画幅。
一个牵着骆驼的阿拉伯人凑过来招揽生意,满口“我的朋友”的
,称可以带他们骑着骆驼去合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