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4页)
周阎浮不动声色:“你好像不太喜欢他。”
埃莉诺夫人憋很久了。路易·拉文内尔羽翼一丰就对她再无敬畏之心,对于违背天父旨意搞了男人一事,他自然得像吃饭喝水一样,好像他生来如此。他是不是忘了,在公学时有个男同学对他表白,被他打得差点变阉公!
此刻被他冷不丁一问,埃莉诺夫人再难忍住:“不针对他,我只是还需要时间接受你突然喜欢男人一事,毕竟,你曾经是天父最虔诚的仆人。”
周阎浮讳莫如深,冷冷吐出两个字:“确实。”
“但既然你已经决定好,我也知道我没有反对的资格,况且你现在已经‘死’了,不必记录在拉文内尔族内,你要跟他登记就成婚就去吧。”
很好。又一个人从旁证明了他确实失心疯爱上了一个男人。
周阎浮什么情绪都没表露,送走了埃莉诺夫人后,等候多时的私人理财顾问和律师也进来了。路易·拉文内尔在法律上的死亡,宣告了他的遗产信托正式生效。
周阎浮翻看文书,略略看了两页就闭上眼,拧了拧眉心。
他为裴枝和打造了一个二十亿美元的信托。
下面的笔迹毫无疑问出自他手。
律师和银行代表面面相觑。这是……后悔了?发现自己肉体没死成,但钱已经从法律上给了对方?
“如果您改变了心意,也可以让枝和先生转赠回你。刚才我们在外面碰到他,对于信托一事,他似乎看得很淡,还问了一句,您给自己留了多少。”
周阎浮拧着眉心的动作顿了顿:“是吗,他这么视金钱如粪土?”
这话怎么答?两人只好讪笑,保持沉默。
周阎浮:“既然如此,你们就着手起草协议,将钱和权益都拿回来。”
律师:“……”
周阎浮:“明天带着新协议来见我。”
两人退出去,今天的会面安排便结束了。不是事情处理完了,而是精力不允许。他精疲力尽,但更多的感到心烦意乱。裴枝和裴枝和,到处都是裴枝和,似乎半个月前的他就为了这个名字而活,所有的后路都围着他铺设。
对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
奥利弗带着医疗团队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满脸写满倦怠不耐烦的男人。医护们快手快脚地做了当日例行检查,打了针,放了药。因为没人敢开口说话,病房气氛显得极其压抑。
“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男人终于问。
“至少还要半个月。”医生保守地答复,“同时还要进行复健。”
“复健什么的,让医生上门。”周阎浮不耐烦地回答,“既然死不了,就尽快让我出去。”
只有奥利弗看得出,他不是讨厌医院,而是讨厌一醒来这个空间所有的叙事都有关裴枝和,满满当当,无处可逃。
他没头没尾地汇报:“枝和后天就出院。”
周阎浮面无表情:“我让你问他要什么,你问了吗?”
“问了。”奥利弗公事公办,“他说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周阎浮眯了眯眼。免费的东西,常常最贵。一个说若说对另一个人别无所求,那他求的往往是强人所难。
周阎浮冷淡地说:“那么看来,他还是想要这具身体原来的意志。”
简而言之,要他。要强他所难。
“不。”奥利弗情绪复杂地看着这个他曾经很熟悉的男人:“这个他也不要了。”
始料未及的答案,让周阎浮僵了僵。半晌,他缓缓地问:“是吗。”
“他说他救回来的既然不是你,那就算了,愿赌服输,买单离场。”奥利弗原话复述。
真是荒谬。周阎浮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侧脸线条绷了又绷,脸色黑沉一片:“什么叫救回来的不是我?难道他比我更懂这具身体的意志?”
奥利弗知道,这个男人被挑战了权威。如果是陌生人,下场会很凄惨。
周阎浮压抑着怒气:“把他叫过来。”
奥利弗耸耸肩:“恐怕不行。他现在正在拉文内尔的宅邸,”顿了一顿:“为你守灵。”
周阎浮:“……”
裴枝和穿着一身素黑,站在华丽冰冷的灵柩前,良久,上前一步,献上了手中的白色山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