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4/4页)

裴枝和抿了抿唇,伸出指尖,输入一串密码。

是他的生日。

推门而入前,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跳有点快。被周阎浮折磨病了,疑神疑鬼的,总觉得一推门会看到他在里面。

“周阎浮,你不会在里面等我吧?”

“在伦敦呢。”周阎浮淡声。

他来这边听诺亚的汇报,近期期货交易有不安全波动,两艘各装满的200万桶原油的幽灵油轮刚从埃尔比拉浮动加油站出发,就落入了某跨国组织的卫星监视中,以至于始终无法进港、完成交割和资金清算。

这一突然的变动打破了他们近期的布伦特原油期货布局,保守估计,会造成三亿美元的损失。

最重要的是,这些来源敏感的原油的分发、洗白,调拨,包括将油品伪造舱单,模拟合法来源证书、进行信号加密从而让油轮看上去是从合法港口发出等等,都是由“Arco”进行。

被卫星盯上的风险当然始终存在,但周阎浮也有对策。他的每一艘油轮,都由Arco进行一次性的路径规划,会自动避开美国和法国的卫星高频区。为了规避风险,每年周阎浮会主动安排一艘油轮暴露轨迹,用以混淆视线。

在这些措施外依然被盯上,极不寻常。

说明,要么港口,要么是Arco出了问题。

诺亚是个极客,只爱跟数字、算法打交道,处理不了这些事。

周阎浮的私人飞机今晚将从伦敦起飞,前往利比亚跟那边的武装头目见面,因为利比亚的港口是这批非法原油离岸混装的源头。

此刻,整间屋子都鸦雀无声,等待着周阎浮打完这通电话。

诺亚一直试图跟奥利弗交换眼神,但奥利弗冷漠得很——从诺亚的名字就能知道,他出身极度虔诚的保守派基督教家庭,为了诺亚的身心健康,还是别告诉他老板正在搞男人。

阿门!

大屏上,布伦特原油实时刷新。亏损保守估计来到了四亿美金。

但依然没人说话。

缭绕的烟雾中,周阎浮捻了捻烟蒂:“进去吧,宝宝。看看这个属于你的空间。”

裴枝和推门而入,微尘在日暮前最后的光柱中漂浮,整个顶层空无一人,某种宏大的安静包裹住了他,击中了他。

确实与下午那最后一套顶层套房比邻而居,面积也相近。

中介的介绍,无缝切换到此处:“三百多平的流畅空间,宽阔到可以举办沙龙的客厅,全屋智能环境控制,确保空气净化的同时,也保障了任何收藏级的工艺品在这里都能得到妥善保护。私人专享管家团队,包含厨师。”

不止如此。那人用来开发成游泳池的面积,被周阎浮改造成了一个专业级的声学琴房。

裴枝和只一眼就知道,这里的结构、墙体、门窗,都是专业录音棚级的标准,他可以在这里不分白天黑夜地练琴,录音,研究弓法,复盘。

墙上玻璃框里,陈列着泛黄琴谱,分明是他送给他的莫扎特残谱。

裴枝和站在这一贯到底的大落地窗前,远眺着圣斯蒂芬大教堂的尖顶,城的森林在暮色下成为模糊的绿意,鸟群飞过,车水马龙,静谧如默片。

一切的噪音都被隔在外头,他与世界仿佛被切割成了两个平行或折叠的时空。

裴枝和喃喃:“周阎浮,这不是临时能改造好的房子,也不可能是这么短时间里刚好有人要脱手的。”

“房子是早就在我名下,改造的话……”他没隐瞒,在烟灰缸里捻了捻烟:“三个月。”

刚好是自他重生起动工。

裴枝和的眉心因为难以置信而深蹙:“你怎么知道我会来维也纳?”

他以为周阎浮又要说什么重生、未卜先知之类的话。

然而周阎浮却是起身,踱至了落地窗前。

伦敦今天的天气远不如维也纳,阴沉的天空下,白鸽飞过旧屋顶。

原处传来报时钟声,透过听筒,一并敲在裴枝和的耳畔。

窗边的高大男人,将手抄进西装裤袋,绿眸微眯,注视着窗外,语气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因为,金色大厅是你的梦想,而看到你站在金色大厅,也是我的梦想。”

作者有话说:

他真的我哭死(。

听说老公一天亏掉4亿刀的枝和:早知道中午不加那块牛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