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4/4页)

众目睽睽之下,他掌心平摊,黑色真丝手套间一枚金灿灿的巧克力:“聊表心意。”

裴枝和脸上迅速攀上红温:“…………^ ^”

本来就够低血糖的了,这一下差点直接离世。

在所有人一声不吭的强势围观下,他像一只火中取栗的松鼠,嗖地一下飞快伸爪,再嗖地一下收爪。金色巧克力消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安静弥漫在视线从未交汇的两人之间——主要是裴枝和不看。

周阎浮像是没反应过来,抑或者是故意的,滞后了一会儿,才将手收了回去。

安托万和哈特维希:不愧是能把帕格尼尼拉到无限逼近海菲兹的手速……

此时此刻,裴枝和才动手剥起这颗巧克力的外衣。

从多瑙河方向吹来的风,带着湿寒的冬意,两人坐在街边公园的长椅上,脚下,栗子树巨大的黄褐色落叶层层叠叠,浸了昨夜的雨,脚感变得厚实而软绵绵。

心虚着呢,故意舍近取远,找了个离音乐大厦好几百米的公园,还频频回头张望。

“你干嘛过来……”裴枝和拆着包装纸,低头不看周阎浮。

“看你。”

“那又不提前说。”

“惊喜。”

“惊喜还是惊吓?”裴枝和把巧克力塞进嘴巴,嘎嘣咬碎,含到一侧腮帮子里。

“取决于你。”

这种甜腻腻的巧克力全世界大概只有小朋友和他爱吃,虽然曾经学着像一个有品位的成年人那样只吃黑巧,但最终发现生活本就如此苦了,大概吃再怎么多的糖,他都不会有健康风险。

浓郁的甜香随着咀嚼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掠夺舌尖,霸道地占领了味觉的全部地盘。

裴枝和闷不吭声地嚼着,冷不丁转过身去——不看人的那种,低着头,只顾把身体转过去了——抬起胳膊环住了周阎浮的脖子。

闷闷地说:“惊喜。”

周阎浮愣了愣,哑然失笑,两手环抱住他:“怎么有种偷情的感觉?大方点。”

裴枝和两眼放射线光,精密地扫视着可疑路人:“我怕碰到团友。”

“你跟他们见过面了?”

“还没。”

“……”

“……”

裴枝和拧着眉心:“周阎浮,我要跟你道歉。”

“什么?”

“以前,你说绝不会在公开场合看向我,我跟你生气。现在我能理解了,作为一个古典乐最伟大圣殿中的首席,我的两手已经分别贡献给弓和弦,一个决心终身谨言慎行侍奉祖师爷们的我,怎么去爱一个连五线谱和和声结构都不认识的你。”

周阎浮:“……

周阎浮:“说人话。”

裴枝和飞快地说:“你以后可千万要隐姓埋名易容过后再来见我啊!”

作者有话说:

教父周:孝死我了。

音乐部分超级难驾驭,用文字来形容音乐还是过于跨界了,宝宝们给点鼓励和肯定吧,告诉我,你们应该有在正常速度翻页吧(目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