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3页)
一种新的连结,在这个正式的称谓出现时,诞生在了他们彼此之间。周阎浮心脏像是被泵进了一股新的力量,涨大到塞满胸腔,让他片刻地失去呼吸。他喉结滚了滚,郑重庄重地在他耳上落下一吻,继而脸色转变,眸色转深,骤然发狠而又果断、急不可耐地分开了裴枝和,撑进去。
裴枝和“唔”了一声,染上哭腔。
黑色的长轴礼宾车驶入繁华街道,偶有清脆的钢琴音传来,模糊了初冬的萧瑟。就算这时候拉开车窗帘,行人们也只会看到一个漂亮纤细的男人头深埋,黑发柔顺的颈后压着一只宽厚的手掌,来自一个一眼即知强大的男人。
从男人紧抿唇瓣的神情中,人们猜测这大概是一场教父训导教子的严肃交流吧。
时间太短,不够周阎浮释放。
只够裴枝和的。
等下还要见人,不能弄脏衣物,周阎浮包裹在黑色手套里的左手包了上去。黑色如此神圣,分明代表着某种禁断,但偏偏又是如此宽厚有力,温度透过手套透出来,不是甬道胜似甬道,虽然确切地说裴枝和并未体会过这种滋味,但他后脑勺阵阵发麻,在眼前的一片白光中无声尖叫。
一切结束,向来干净到有点高贵的黑色真丝上,聚了一滩对比色污浊,十分瞩目。
“这阵子,难为你了。”周阎浮看着掌心若有所思继而徐徐地说。
裴枝和到处找纸巾的间隙,周阎浮摘下手套,将其反卷,不让里头液体流出来。
裴枝和目不转睛地盯着,甚至连身体里的余潮都退却,而只想探个究竟。
只要有人在身边,连洗澡睡觉都不摘下;虽然明知道成为了自己的标志性特征,但在深入敌情中时,宁愿冒着暴露危险也不肯摘下,而只肯将两只手套都戴上——严防死守成这样,今天,居然为了他这一点……这一点……就摘了。
到底有什么?
他原本以为是伤口,但从他暴露出来的掌心看过去,并无明显外伤。
难道,是纹身?裴枝和想到了他肩胛骨间纹着雄鹰与铁链,还有神秘文字。如果是纹身的话,背上的根本不忌惮被人看,那手上的究竟有什么秘密?
周阎浮被他一瞬不错呼吸放轻的样子惹得勾起了唇,继而当着他的面,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了一副新的,慢条斯理地套了上去。左手重回黑色禁忌。
裴枝和不敢置信地两手抓上去,举起,翻来覆去看:“这个动作你刚刚做才有效。”
“刚刚如果我这么做了,你会拦住我。”
“聪明宝宝。”
裴枝和笃定地猜测:“秘密在手背。”
周阎浮勾勾唇角:“确实。”
“纹身。”
周阎浮不置可否。
裴枝和呼吸加速,压低声音:“是Arco的密钥?”
那个让很多人趋之若鹜并为此追杀他的大秘密。周阎浮说他在暗网的追杀令是「only live」,也就是只抓活的,也许是因为放出了什么风声,Arco的密钥只能在他活着时才能被知道。殊不知,他耍了所有人,谜底就在谜面上。
周阎浮抬起眸来,与他久久地对视,继而温柔一笑:“大概吧。”
裴枝和在维也纳参加完追思埃夫根尼的音乐会才回到巴黎。一封来自某公爵的宴会邀请函,比他们更早回到巴黎,被管家放在了客厅茶几上。这是只针对周阎浮的邀请,虽然他看上去淡漠无比,但裴枝和还是从他微微眯了眯的双眸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自告奋勇,编了个理由:“我也想去,我能陪你一起去么?听说这个公爵的房子曾经接待过好几位古典乐大师,我想圣地巡礼。”
周阎浮毫不迟疑地拒绝:“恐怕不方便。”
“为什么?”
周阎浮不说话,裴枝和狐疑地问:“你去参加的是淫趴?”
“噗——”奥利弗喷了。
周阎浮:“……”
周阎浮:“正如你所说,这位公爵和他的客人对古典乐很熟悉,加上你上次在香港宣布我是你的教父,你再跟我一起出席的话,目标太大,也太张扬。”
他越是拿很多理由来搪塞,裴枝和越觉得非去不可。
余光瞥见上面写的是“化妆舞会”,裴枝和灵机一动豁了出去:“如果我说完愿意穿裙子男扮女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