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2/6页)

“别说了。”

裴志朗扣住她的手:“不,你听我说……”

他低下头去,在她耳边密语了一番。

珍小姐越听眼睛睁得越大,踌躇忐忑:“这么对他……”

“他活该的!这已经比他该有的下场好多了!到时候,他和他妈不得不来求我。”想到此,裴志朗哼笑一声,“谁叫他摊上这么个妈。”

“我们现在,跟你爸爸和苏阿姨,又有什么区别……”珍小姐咬了咬嘴唇,惊恐,自责,而又可怜,等待裴志朗的解救。

裴志朗果然解救了她:“不要自轻自贱把自己跟那种骚狐狸相比,何况我也不是我父亲。至于廖心怡,又何德何能跟我母亲相提并论?”他语气缓下来,复又吻了吻:“你放心,我结婚后碰也不碰她,只要资金好转,就起草离婚。”

“能行吗?”

“当然,”裴志朗眯了眯眼:“我今天有位法国来的贵宾,能量深不可测,要是早知道他对裴家感兴趣,我连这婚都不需要结!”

裴宴恒的致辞快结束了,裴志朗匆匆返回去,重新扮演起众人眼中的翩翩公子哥。

苏慧珍看得真想笑,点开手机再欣赏了一遍录像。

一切繁琐流程都走完了,终于迎来了正式开餐。

酒店顶楼,直升机在奥利弗的操作下稳稳停了回去。

裴枝和回来一路都没和周阎浮说话,直到下机前,他摘下耳罩,对周阎浮说:“周先生,趁合同还没正式签订,我们彼此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他也不等周阎浮有什么反应,在螺旋桨的狂风中径自跳下了机舱。

再考虑考虑吧,周阎浮。考虑一下这是一个心有所属,被人随便利用来设个套就会心神不宁到被牵着鼻子走的人,用这样的人来抵债,怎么想都很亏不是吗?你是个大生意人。

裴枝和走得决绝不回头,背影随着他越来越走出直升机的风圈而渐渐回归平整,头发不再乱,衣摆不再飘。远离了风圈,他走得体面、平静又优雅。

周阎浮一直抽完了一根烟,直到最后一口。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灯辉璀璨。裴枝和的现身引起了不小的一阵骚动。

整个香港上流家族都知道裴家这个私生子出息,不靠家里花钱铺路,硬凭着天赋蜚声国际。国际名声对豪门大族来说既有用,也没用。没用是因为它能带来的变现跟家族生意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有用则是因为,一个人一旦成为名流,就能盘活很多事情、很多资源、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钱。这也是为什么,富商家里必有一个人跟名流走得近,而名流也一定以跻身游艇会为最终勋章。如果这个名流刚好是家里人,那就更有玩法了。

裴枝和按礼数前去给裴宴恒问好请安,又一一问候两姊妹,最后提杯祝福新人,全程落落大方。

裴志朗的视线快把他脸上烧出个窟窿。下人来报说他跑了时,他还不信,寄希望于那个东欧佬至少拍了点他的艳照,没想到他居然从头到尾的整洁。

“哥哥大喜的日子你来迟这么久,不是一句抱歉可以解释的吧。”裴嘉宁首先发难。

裴志朗唱白脸:“别这样,小妹。你该知道枝和的脾气,我升学宴那年你还记得吗?他才九岁,就知道偷偷弄坏我小提琴,看我出糗。”他爽朗笑起来,环顾一圈,“想想真挺怀念那时候,大家年少气盛,各有各的不服。现在是都和气了!”

“家和万事兴么。”裴枝和勾唇一笑,举杯的手很稳。

“好一个家和万事兴。”几个裴家的叔伯都站起来,把调子给定下:“那这杯酒,就祝家和万事兴!”

主桌祝酒,其余宾客也相继起身,众人欲饮时,一个中年妇女慌慌张张冲过来,脸色煞白。

“怎么了,芬姐?”裴志朗问。

芬姐是他的保姆,从小看护他到大,刚刚被他命令着去看护花厅那两幅画。

芬姐不敢说,裴志朗沉呵一声,拿出新晋当家人的气势:“这么多人都看着,别支支吾吾的!”

“画、画被毁了!”芬姐哆哆嗦嗦地说,目光环一圈,在裴枝和身上暂停,又急忙看向裴志朗:“大少爷,我只走开了一会!”

不仅是裴志朗,其他几个裴家人也是脸色骤变。满场哗然,事情随着议论声如水纹声声扩散,直到角落的记者们都也听闻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