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和好了吗?

牙齿尖利,径直戳破表皮。

许颜怒意咻咻地瞪着人,眨一眼,幻视小时候咬他胳膊的画面,嫌不够狠。再眨一眼,无所顾忌地加重力度,舔到鲜红的咸腥。

好气啊...她死咬不肯松,非但没能成功撒气,反倒后知后觉落入猎人的陷阱。该死,为什么总耐不住性子,回回都当先跳脚的那个?

可恶!没出息!

周序扬察觉到劲头的松懈,忽地用力提按她腰脊,往怀里带了带,贴着唇问:“怎么不咬了?”

许颜经不住挑衅,牙齿重新磕上唇瓣。恨不能摸摸他裤兜里有没有铅笔,好往胳膊上再狠狠扎一记。

痛楚由表及里,带着决绝的惩罚意味,不经意漏出无法宣之于口的委屈。

周序扬低眸觑着气鼓鼓的人,掌心揉揉她后脑勺,心疼又感激:还是这么好哄,给咬几下就不生气了。

便利店的门开开合合,「欢迎光临」的奏乐此起彼伏。

小家伙屁颠颠蹦跳出来,吐着舌头摇尾巴,蹲在二人中间仰头欣赏表演。

许颜被盯得羞耻心骤然回巢,忿忿推开束缚,弯腰撸撸毛茸茸的头顶,轻声细语:“好久不见呀,最近都没空找你玩。”

小家伙急不可耐地贴到周序扬腿边,仿佛在问:今天有好吃的肠吗?

“抱歉,没有。”周序扬认真严肃地道了声歉。怕它不信,还掏翻裤兜自证,“真没有。”

大狗不记小人过,小家伙照例跳扶他的腿舔舔手心。许颜惨遭忽视,视线追随跑远的身影,不服气地嘀咕:“你俩这么熟了?”

撇头抬眼间,脸上的笑意还没收。许颜忙不迭错开目光,胳膊紧接被拽住,身体也拗着撞进周序扬的胸膛。

蚌壳合拢,整个世界被过滤在外。

当耳朵鼻子嘴巴和眼睛统统被捂住,人骤然落入无声无光的异世界中,唯一感官仅剩圈紧的双臂。

一下、两下、三下。

周序扬的胸口起伏宛如泵心器,强势地从外而内往她心脏加载信心和氧气。胸腔徐徐共鸣的呼吸声,更像城堡外似有若无的指引,说的是:这次换我来找你。

我不信。

许颜在心里反驳。对方心有灵犀地轻抬她下巴,缓慢低头,将碰未碰地停在那。

“和好了吗?”

灼热鼻息带出谨小慎微的求证,等一个亲吻的准许。

春风浓稠了眸色。

许颜情不自禁贴近一毫,润滑干裂的磕绊,“跟我回家?”

对方微微后仰,坚持地问:“和好了?”

许愿手臂攀绕他脖颈,重新按压贴合唇瓣:“我最后问你一次,回家么?”

“哦...”

从便利店到家有多远?

大概就是等一分钟的漫长红灯,三十秒跑过斑马线,八分钟穿过小区的街心花园。再在老式电梯的层层卡顿中,从一默数到九,最后开门。

砰。

后背撞到他骨节,膈得有些疼。周序扬单手挟住她肩膀,吻得急切又不容拒绝,喘气间隙不厌其烦地问:“和好没?”

和什么好?

许颜抓起领带,手心缠绕一圈,扯着人往房间走。她现在算彻底明白了,爱这玩意没啥好谈的,先做了再说。

纱帘透亮,月光沿着曲线游弋。

软舌不知不觉代替利齿,撩过嘴角的破口,又抵挡不住对方的来势汹汹,被迫退回阵地。

万痒之源的羊绒衫,悄无声息间被吻剥退。刚恢复白皙没多久的锁骨,转眼烙上新的印痕。咬疼几乎可以忽视,而鼻息拂过耳垂、面颊的痒,较过敏反应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围出奇得安静。

袖扣、腰带,这些平日毫无存在感的玩意正闹出窸窣。皮肤太炙热,黏糊糊出了一层汗,不停腻和呼洒的热息。

情绪在缠绕间觅得新的发泄口,稠合二人气味,消弭些怨怼、助长了些肆意。

周序扬抹黑翻弄床头柜,“东西呢?”

“扔了。”

“...”

“跟你没用完的套留着干嘛?万一被相亲对象看到...唔...”

周序扬吞没这些恼人的晦气话,手重揉几下当惩罚,顺延腰线游离。张弛有度、轻重得当,浮在表面滑几圈,坏心眼地停顿,“口无遮拦。”

许颜脸蛋烧得慌,越扭越避不开铺天盖地的湿漉,“门后挂着的帆布包里还有一个,在夏威夷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