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金枷笼 他又一次被赦免了。(第2/5页)
“先睡吧,”梁经繁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事不需要你烦心。”
白听霓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但脑子一直在转。
原来得到答案以后再看过程,很多事情就都很清楚了。
她在黑暗中再次睁开眼睛,静静地凝视着面前这张骨相优越,轮廓清晰地脸。
心情复杂。
她深知,争吵、指责,在梁家这样的权利结构面前,没有任何用处。
离婚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开始回想从自己要求继续工作到现在,经历的处境变化。
最开始是梁承舟不同意,梁经繁从中斡旋,给她争取到了“可以,但病人需筛选”这个结果。
她对此非常不满意,两人争执很多次。
后来,出了白琅彩事件,他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他不再同她正面冲突,而是选择了更加隐秘的方式,背地里却耗时耗力找了这么多演员,只为了来维持一种和平的假象。
如果她要破局,就不能做简单的抗议者。
孟照秋的例子就在前面,单纯个人层面的反抗没有任何用处,只会让他们用更周密的手段来实现更隐形的控制。
个人的理想和道德准则,在梁氏庞大的家族运转上根本不足挂齿。
甚至梁经繁自己都在这个规则中埋葬了自己的理想。
那么,她必须在这个系统中找到一个可撬动的支点。
让梁家不得不正视,甚至依赖她的职能。
或许是睡觉前提及了一些过去的事。
梁经繁又一次梦到了自己的母亲。
冰冷刺骨的冬天,女人那张美丽却了无生气的脸。
他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妈妈……别走,别丢下我……”
然后,他看着她心如死灰,如一只游魂般走到池塘边,然后跌落了进去。
“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
他恨自己的腿太短,恨自己跑得太慢,以致于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下一秒,池水中映出的,却变成了白听霓的脸。
他猛然发现自己已不是那个十几岁的小孩子,而是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她在水中冲他勾了下唇角,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可是声音无法传来,他听不到她的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沉下去。
“霓霓,不要”
梁经繁猛地惊醒,心脏狂跳,后背被冷汗浸透,凉冰冰地贴在身上。
他急促地喘息着,花了数十秒才反应过来。
是梦。
太好了。
是梦。
他劫后余生般吐出一口浊气。
下意识翻身,想要拥抱住身旁温暖的躯体,一抬手却落了个空。
他身侧空无一人。
床的另一半,空空如也。
心脏再次被攥紧,他立刻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么晚,她去哪里了?
一种比噩梦还要真切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跑下去,赤着脚冲出卧室。
客厅,书房,茶室……皆是一片寂静与黑暗。
“霓霓?你在吗?霓霓?”
没有她,到处都没有。
恐慌升级,他顾不得许多,冲进初秋微凉的庭院。
“霓霓!霓霓!”
他疯了一样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可园中始终一片死寂。
今夜怎么会这么黑?
为什么平常一直亮着的园景灯都熄灭了?
脚下传来刺痛,好像踩到了尖锐的石子,湿热的液体涌出。
可能是流血了。
但他顾不上。
终于,他在池塘边看到一个身穿淡奶油黄睡裙的身影,正静静伫立,专注地看着池水。
这画面,与他梦中的场景诡异地重叠。
“霓霓!”他被吓得肝胆俱裂,用尽全力飞奔过去。
下一秒,长发在黑夜中划过,那身影无声地、决绝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池塘。
“不不要!!”
“经繁?经繁!”
他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喘息卡在喉咙,眼前是女人关切的脸。
眼珠迟缓地转动,环视四周。
熟悉的卧室,柔软的床榻,温暖的灯光。
她就在他身边。
原来是梦中梦。
巨大的虚脱感伴随着后怕袭来,他猛地伸出手,将她紧紧地抱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