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枷笼 陷入了一个无解的结中。(第2/5页)

“怎么了?”

“有种割裂感。”她转过身,“就那种很奇怪却又说不清楚的违和感。”

梁经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心脏微微提起。

“是吗?可能是因为她病得太重了,其他人程度比较轻?”

“不不不,那也不一样的。”她说,“即便是程度比较轻的患者,我也是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种真实的迷茫与痛苦,但我后来接诊的患者……”

她顿了顿,“我感受不到他们内心真正的情绪。”

说着,她转身继续擦拭自己的头发。

“算了,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你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

梁经繁沉默片刻,接过她手中的毛巾:“嗯,别想了,我来帮你吹头发。”

白听霓将吹风机递给他,坐正了身体。

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交。

随即他又垂下眼眸,认真地给她吹头发。

风筒将她的长发吹起,一丝丝一缕缕,缠在他的手臂,收紧了他的心脏。

后面几天,白听霓一直在等张弘带妻子来复诊或商议住院安排。

可约好的时间过了好几天,他再没有出现过。

晚上回家,她忍不住向梁经繁表达自己的担忧。

“怎么就没来呢?她那种状态,住院肯定是最好的选择啊……真是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梁经繁正在看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安抚道:“可能是去了别的地方看了,也可能有其他事拖住了。别太担心,你已经尽了医生的责任。”

可白听霓越想越觉得心慌。

几天后,她以例行电话回访的名义拨通了张弘留下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很嘈杂。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喂?哪位?”

“你好,我是白听霓医生,打电话是想回访一下,您和您爱人最近情况怎么样?”

“我没事。”他脱口而出,随即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刹住了话头。

白听霓立刻追问:“那您爱人呢?她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考虑住院治疗?”

“已经安排进其他医院进行封闭式治疗了,谢谢您的关心。”

“已经住院了?在哪家医院?情况稳定吗?”

“嗯,一切都好,真的不用您再费心了!”他说着,“我这边还在忙,先挂了。”

“哦,好的。”

此后,她的诊室又恢复了正常。

依旧是那些病情清晰,问题典型,积极配合的患者。偶尔会有几个稍微有些严重的穿插其中,但总能在框架内得到妥善安置。

梁经繁最近敏锐地感觉到她越来越沉默。

那种沉默并非冷淡,更像一种沉浸在自身思绪里的抽离。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被看出了什么。

但他去回放监控时,感觉她依旧专业、认真地对待每个来求助的人,没有什么异样。

可她现在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牵动着他紧绷的神经。

她今天胃口不好,晚饭只吃了小半碗饭。

于是他旁敲侧击半天,最后才确认她只是下午吃多了零食,不饿。

她突然话变得很少,跟她说两三句她才简短地回一句。

然后追问之下才明白,她只是有点头疼。

她今天情绪低落,甚至对嘉荣的玩闹也没有很积极的反应,他担心是不是有人露出了破绽。

最后的原因只是在社媒上看了一个可怜的留守儿童遭遇不幸的新闻。

她偶尔会拒绝他的求欢,他又觉得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抗议,顿时感觉心头一阵冰冷。

然后,她说自己只是生理期快要到了。

这种日复一日、草木皆兵的煎熬,反复摩擦着他的神经。

这张用爱和控制编织的网,最终反过来紧紧勒住了他自己。

他在恐惧与怀疑中渐渐窒息。

而母亲最终的结局也一直悬在他头顶。

白听霓自然也感觉到了梁经繁的反常。

他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的弓,时刻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

他会因为她的一声叹息而紧张,会因为她拒绝亲密行为时露出一种混合着脆弱与阴郁的表情,也会在深夜不动声色地起身,一去就是好久。

他有事在瞒着她。

白听霓今天休息但没告诉梁经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