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金枷笼 那张轮廓英俊的脸在灯影下竟显……(第4/5页)
“不是。”
“所以,在您的原生家庭里,是否经常需要竞争关注或者资源,或者承受着一种必须做好才能被爱被认可的压力?”
女人瞳孔微缩,双手突然开始发抖,似乎回忆起了很多东西,“我不想回忆,我都这么大了,父母也已经老了,想以前的事有什么意义?”
“追溯原生家庭的影响,不是为了让我们去埋怨、指责父母。”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力量,“这是为了理解我们某种行为模式的源头,从而让我们经历过的痛苦和不安,不再无意识地传递给下一代。”
她顿了一下,“您的这套紧绷的神经系统,或许曾经保护过你,但现在,它正在伤害你,也在伤害你最在意的人。你无法放松地享受正常的亲密关系,所以我们必须将溃烂的地方挖出来,藏起来只会烂得更深。”
女人没想到自己年逾四十还会有这样崩溃得像个孩子一样大哭的时候。
白听霓静静地听着她诉说那些以为早已被自己遗忘的过去。
将这位女士送走以后,白听霓整理完病例,又闲了下来。
今天,依旧只有一个病人。
但这次,她真正地起了作用,那种因帮助到他人,且可以避免悲剧传递所带来的满足感,短暂驱散了她心头的烦闷。
其实梁太太这个身份需要做的事情,她也可以应付好,但那些没完没了的人情交际,只会让她感觉到疲惫。
而只有在诊室里,哪怕只有一位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在触碰一种“真实”,即便这种真实,大多来源于某种痛苦。
白听霓收拾好物品下班回家。
梁经繁已经回来了,天色还没有黑透,客厅只开了一圈氛围灯。
他微微垂着头,手里握着一只已经空了的水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敲击,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
氛围灯从他头顶流泻,却没有照亮他的脸。
“怎么不开主灯?”白听霓丢掉手中的包,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梁经繁没有回答她的话。
将手中的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
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霓霓,你上次答应过我,不会再私下跟他接触。”
白听霓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这么快就知道了。
她扯了扯唇角,想起经她手的那几个莫名其妙转院的病人,心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
“这是工作,也不是私下接触,他是以患者的身份,通过正常的挂号渠道,我有接诊的义务。”
“不行,你不能给他看。”他说得斩钉截铁。
“我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向我求救的病人。”白听霓坐直身体说,“你应该给我一点信任。”
“我当然信任你,我不信任的是他。这个世界上的心理医生又不止你一人,他为什么非要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你身边?”
“这是患者的权利,”白听霓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答应你,除了治疗方面,和他私下不会有任何接触可以吗?”
“不行!他根本就是对你不怀好意!所谓的求助不过是个借口,你看不出来吗?”
“在我和他还不认识的时候,已经见过了他的发病情况,是真的很严重。即便他对我真的有什么想法,那也只是一种情感的投射。而且处理移情本身也是治疗的一部分,会产生移情的患者不知道有多少,难道因为这个我就都不能接触了吗?”
“你这样好没道理。”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与他争辩,起身准备拿上换洗的衣物去洗澡。
梁经繁看着她的背影,气息逐渐紊乱。
他不知道两人在诊室聊了什么,那么长时间的单独相处,那个男人会不会用些什么手段来引诱他的妻子。
越想越感到窒息。
一种混合着暴戾与恐慌如同毒蛇绞紧了他的心脏。
他突然开始后悔答应让她出去工作的事。
拿完东西后,白听霓转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男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的神色晦暗不明,那张轮廓英俊的脸在灯影下竟显出几分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