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金枷笼 那张轮廓英俊的脸在灯影下竟显……(第3/5页)

她的目标明确,拔腿就朝着窗户边跑去!

白听霓一直在观察着她的反应,当机立断地起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女孩嘶吼想要甩开她的手,大喊:“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闭嘴了!是不是!是不是!”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后退半步,随即脸色变得铁青,急怒道:“我到底怎么你了!从小到大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吃穿用度哪样不是给你最好的?你就这样对我!还用死来威胁我?”

白听霓用自己的身体隔开母女二人。

她的声音压低,却有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看着我的眼睛。这里很安全,没人可以伤害你,看着我,深呼吸,对,呼……吸……很好,再来一次。”

她没有讲任何道理,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简洁的指令引导女孩的生理反应。

女孩的情绪渐渐被安抚下来,只剩下无声的眼泪落在白听霓的手腕。

待女孩稍微平复,白听霓示意门外的护士进来,低声嘱咐:“先带她去休息室,给她倒一杯水,什么话也别说,陪着她就可以了。”

等女孩出去后,这位母亲也像是被抽去了力气,瘫在椅子上,用手捂住脸,但很快,她抹了把脸,挺直脊背看向白听霓。

“医生,您也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影响到正常生活了,老师也找过我,说她精神不太好,有时上着课会突然拍桌子大叫,建议我们休学……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您先停一下。”白听霓打断了她的碎碎念,“在讨论您女儿的问题之前,我们能否先谈谈您。”

“我?我好好的啊?我有什么问题?我是让你来给她看病的!”

白听霓并没有因为她的激动而退缩,语气依然平静:“从你们进来倒现在,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您替她陈述了‘病情’,定义了她的失控和疯狂,表达了您的付出与委屈,而您的女儿,除了最后崩溃的呐喊,没有机会说出一个字,关于她的感受,她为什么痛苦。”

“那我不是怕她说不好说不清楚吗?你看她那个样子怎么跟医生沟通?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怎么还都是我的错了?”

“我没有在指责您,女士,您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度焦虑的模式里,您必须掌控关于她的一切,一旦事情脱离您的掌控,就会感到巨大的愤怒,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因自身焦虑而外化的控制行为模式。”

“你胡说!我这都是为了她好,不管她才会出大事!”

女人猛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包就要走,“果然,你这么年轻,有什么治疗经验?在书上看了点什么就照本宣科扣到我头上。”

白听霓没有阻拦,只是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再次清晰而冷静地开口:“您当然可以离开,但你走出这扇门,只不过是把战场从诊室转移回家里,下一次,下下一次,您敢保证她崩溃时会次次被阻止吗?那样悲剧的可能您想过吗?”

女人的手停在门把手,背脊僵硬。

白听霓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真诚的劝慰:“我可以看得出你非常在乎您的孩子,为什么不愿意花几十分钟时间,来看看有没有可以让你们双方都少受一点折磨的办法。”

漫长的沉默后,女人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眼底深处透着一种绝望的无助。

她慢慢走回来,姿态不再紧绷,愤怒与防御褪去,露出一种深深的疲惫。

“你说吧。”

白听霓用纸杯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我们可以尝试理解一下。控制欲,尤其是对至亲之人的强烈控制,往往源自更深层的,您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恐惧。”

“这种恐惧往往会表现为一种灾难化思维:认为不控制他人或事物,就会发生自己无法应对的事。”

“而这种思维会让您长期处于高度警觉和焦虑状态,必须通过掌控来获得短暂的安全感。”

女人说:“对……就是这样,包括在家里,我老公碰了什么东西没放回原位,孩子写作业不专心,姿势不对,我都会非常烦躁。”

“这说明您的内心充满了不安全感,要追溯到更早的成长经历,这更像你学会的一种生存策略,冒昧问一句,您是家里的独生子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