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菩萨面 我要娶她,一定要娶她。(第4/5页)
很漂亮,却带着股沉重破碎的优雅。
站稳以后,他平静地开口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判决:“我认真想过了,我们两个确实不合适,就这样吧,以后也别再见面了。”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呼吸一滞。
她牵强地扯动了下嘴角,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甚至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那汹涌而来的难过。
“怎么?连朋友都不做了吗?”
“嗯,没必要。”
白听霓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那堆碎纸上,依稀能看出一些露骨的词句。
那些他曾经带着某种执拗收藏的书籍,全部被他撕了。
壁炉里的火焰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风雪倒灌,将地上的那堆碎纸高高卷起又狠狠摔落。
有一片碎纸打着旋,粘在了袖口。
她抬手捏起。
上面是残破的一句诗:勿复相。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后面是个“思”字还是“见”字呢。
勿复相思。
勿复相见。
每一个组合都应景得……像命运恶意的嘲讽。
松开手指,任由那碎片再次被风卷走。
她轻声道:“明明是你拒绝了我,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还要难过呢?”
梁经繁从来没想过,以前在故事里都要被嫌弃老套的情节,此时真切地发生在他的身上。
怎么会没办法解释呢?
怎么不能向她诉说自己的无奈呢?
事情真的走到这步。
他发现,有些话确实没必要说,言语太苍白了。
说出来有什么用呢?
表现出自己的无奈和不得已?
然后将痛苦转嫁给两个人?
她这样勇敢的人。
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来“拯救”他吧。
可是。
事情到最后,他总不会有太大的伤害,但她呢?
为什么总是记不住教训。
为什么还要奢望。
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
一切都没有意义。
白听霓握住门把手,推开房门即将走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他依旧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身影孤绝。
那黑色毛衣上,暗红的丝线,在窗外渗入的惨淡天光下,恍惚像一道道伤口。
他的灵魂在黄昏中流血。
“你一定遇到了什么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我尊重你的选择,再见。”
“咔嗒”一声,房门合上,隔绝了一切。
梁经繁又一次走过竹园。
一片很美的阳光落在手心。
他却不能握住。
残阳落入地平线,光线猛地暗了下来。
本就逆光的男人,此时面容彻底隐没在阴影中,周身透出一种浓重的消沉感。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一只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节的蜻蜓闪烁着透明的翅膀,从花房飞出,在空气中穿梭。
然后,不小心飞进了花厅。
似乎是迷路了,砰砰地在玻璃上撞击,天真得以为那是出口。
最后,它被撞晕了,慢慢悠悠落到了地上。
男人从地上拾起放入掌心,走到门口。
它在男人掌心徘徊片刻,停下了动作。
梁经繁拨了拨它的翅膀,低声道:“走吧……走吧……”
蜻蜓沿着男人修长的手指往下爬,似乎明白自己逃出了牢笼,突然振翅飞向了雨幕中。
男人站在花厅的景观门前,目光追随着飞走的蜻蜓,凝固成了一副隽永的画。
作者有话说:这个章节我很早就写出来了,然后找了好几个朋友看了一下,得到的反馈都不是很好,朋友担心读者接受不了这样“无能”的男主,因为大多数,包括我自己以前写的男主角都强大且无所不能,即便面对一些什么阴影创伤也可以镇定化解。
但我还是固执的这么写了,也只能这么写才能引出后面的故事,而且我觉得但凡他可以轻松应对,那前面写的很多东西都会看起来像个笑话。
在心理学上有个词叫“习得性无助”,不是靠外力,或者爱情就可以轻松解决的。
他最后肯定要自己站起来反抗,但不是现在。
如果有朋友接受不了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人物,或者觉得太压抑了,希望可以默默弃文不要指责作者和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