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七日谈(第2/3页)
江在野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黎耀一眼,只说:“想知道吗?”
“嗯。”
“我要告诉你的话,这辈子她都不会出现了,你确定要听?”
“……”
一桌子的人收了声,十几秒死寂后,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牛肉要烤焦了”,众人大呼小叫的抢救桌子上最贵的肉时,先前那诡异的气氛才消失。
——倒不是江在野在危言耸听。
小姑娘占有欲太强。
而且完全是下意识的。
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这一点,所以被点出来的时候,震惊和羞耻甚至是生气他怎么那么直白,这些情绪加起来可能已经超越了这件事本生的影响。
林世嘉到底是谁已经没人关心了,就是个有名字的路人。
江在野这次破天荒的没有抓着孔绥试图谈一谈也是想明白了这点——
这种时候他出现在孔绥面前,非要跟她把话说明白,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她有多恼羞成怒。
而且这事也没什么好谈的,她得自己想通了才行。
唯一出乎一点意料的是江在野没想到这点事孔绥能琢磨那么久,也相当狠的下心,整整五天过去了,整个人消声灭迹到连条朋友圈都不发。
第六天,日子过得已经有一种爱过不过的气氛。
第七天,江在野也没去卡丁车场了,蹲在市中心看了一上午的店。
上午也没什么人逛商店,躺在收银台后,江在野隔十分钟看一眼「临江市丐帮总舵」的群,群里吹牛的,发八卦的,发新闻的什么都有,一直很活跃。
无聊的废话都认真看完了,但看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卡丁车场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访客。
临近中午时,江在野发现自己有点待不住了,索性随便打电话摇了个小弟里看店,再回到卡丁车场时,他发现变化还是有那么一点变化的——
比如,那辆ninja400消失了。
男人有些茫然的在库房转了一圈,找到了胖子,问:“卡丁车场遭贼了吗,我车呢?”
胖子正在玩手机,闻言比他更茫然的抬头说:“上午小鸟崽来把车装走了。”
“?”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知道。”
“……”
江在野面无表情地心想,我知道个屁,她做事什么时候跟我打过报告?
……
和江在野互相不讲话的第四天,孔绥就已经快憋死了。
她患上了每隔半个小时就看一眼手机的病,但每一次失望而归让她病入膏盲。
那天在维修房里的记忆时时刻刻都在突袭她,走着路,吃着饭,上着课。
每当她绞尽脑汁的想到一点冠冕堂皇的借口给那个骑摩托车的蜡笔小新头像发句话,脑海里就会回忆起江在野那天的表情——
那双深邃的黑眼目无情绪时太冷了,像是什么天生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盯着任何人都不像在看活物。
面无表情反而还好,然而当男人的薄唇轻勾,露出讥诮,说不上来是在嘲讽她还是在自嘲,那模样要多可怕有多可怕。
那天在「悲天」楼梯上不得不狭路相逢时,令她恐惧的距离感再次出现——
她不得不清醒的意识到,江在野作为一个摩托佬,无论走到哪,临江市还是近海市,他说的话总是能有人买账。
因为只要他想,和轻易就能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这甚至跟他背后的江家毫无关系,因为这一点哪怕在泰国的时候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一开始遭到了刁难。
但孔绥知道,在武里南赛车场的最后三天,宗申队已经没有再被安排很垃圾的练习时间,最后一天他们甚至拿到了早上九点的黄金时段。
……扯远了。
孔绥被点醒。
她发现一切源于她对江在野根本没有任何的安全感……
只要他一个眼神儿不对,就能把她吓得浑身发冷,僵硬得动弹不得。
而这一次,江在野没有直说,但确实三言两语比较直白的提醒了她,她在施行一场酣畅淋漓的双标。
她确实感受了羞耻……
除此之外。
是对自己已经像个变态似的占有欲感到震惊。
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诞生出来的极端占有欲。
她完全不敢想如果成年礼宴那天江在野真的牵着别的女生的手入场她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