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5/6页)

到底是兵鲁子,没文化没礼貌,好歹说一句阮先生呢?

若不是因为这人是自己的三叔,他真应该一巴掌过去,叫他知道什么是礼貌规矩。

“玉清是爹留给我替管理家业操持的,与我关系甚笃,三叔不必太防备,如今可是在白州做事?”

周豫洋冷哼一声:“巴巴的给我递帖几日,人瞧着倒温顺,以后在白州做事免不了要打交道,正好听说深城铁路在建,过来瞧瞧,也要看看你。”

周啸:“哦,原来是这样,您见了他?”

“他以前和蒋遂关系不错,摆明了是个花蝴蝶,周家我倒是不在意,大哥留给你就是留给你,三叔只怕你年轻吃亏,昨日我刚和他要了七成港口利,我估计他会压到四成,到时候这些利润都拿来倾注帮扶你的铁路事业。”

“三叔……”周啸面色动容,“你……”

你不也是过来想要铁路的吗?

等着铁路建成为自己运武器吧?

霸占着港口,从法兰西德意志进武器,再从铁路运输到各地,对南北的战争那能提高多大的效率?

本以为是亲情寻来。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那个阮玉清,你年轻对付不过来也能理解。”他端着咖啡杯,又因为水有些烫,撒在手上一些。

周豫洋顺手从兜里掏出手帕擦手。

周啸眯着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低头擦手。

“外头都说,是阮玉清当家让你无处可去,等到铁路建成,三叔为你撑腰没什么可怕的,区区一个养子,大哥也真行,养虎为患,还委屈了你。”

说罢,周豫洋又将帕子放在桌上。

周啸笑了笑:“三叔昨日和姓阮的见面,可见到他的真实面貌了?”

“嗯,”周豫洋点头,“和传闻不大一样吧,长得倒是符合给大哥当姨太的样子,以色侍人,不好,昨日我伪装成副官想要探听一番,他……”

“他如何?”

“我假装挨打,本以为他会趁机拉拢我,没想到只给我个帕子,让我以后小心行事。”

周啸:“他是把帕子扔到你手里还是给你擦了?”

周豫洋微微皱眉,有些不懂他问这句话的原因,“什么。”

“这人能用,却不能当家,港口不能在他手中放着,我来,一是瞧瞧你,二也是为你打算。”

“啧。”周啸忍不住皱眉,

一个两个怎么都是这样的说辞?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

他只想知道周豫洋到底有没有为难玉清,更想知道,这人是否见识过玉清的温柔。

“不像男人,病歪歪的。”周豫洋在军队待久了,说话也没什么把门的,“放南风馆两天就没命。”

周啸脸色阴沉。

他心想,怪不得上次勒死周豫林的时候邓永泉哭了呢。

小时候,三叔也抱过自己啊!

等他死了,自己也可以为他哭一场。

见过玉清不要紧,玉清确实有千万般柔情,周啸认为,见过他的人为他着迷太正常了。

像赵抚,像蒋遂,个个都是欣赏却得不到的,虽然是贱男人,到底也算个半个君子。

但像姓王的,姓蒋的科长,再譬如那勒死的二叔,个个分明嫉妒玉清恨玉清不为他们所用就贬低的人,那才是真真不配活着。

好好的三叔,分明在小时候还抱过自己……

怎么忽然就成了这样的小人?

周豫洋这样急匆匆的来,约莫是真的着急。

他刚调任白州,这地方有省内大港,周啸猜测上头给他的命令是利用港口向外输送武器,供给前线,所以他才这么着急的找上了自己。

又是个为了钱和利贬低自己妻子的人。

周豫洋明日想跟着他去柳县看看。

周啸笑呵呵的让助理带着人去找最大的酒店入住。

他又重新把电话拨打回去,这回是玉清接的,他已经醒来了。

“择之?”温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周啸眼前浮现的都是玉清身子不好,孕期难受还搂着自己的画面,他的妻怀孕已经那么不容易,自己怎么还能怀疑他?

“怎么了这是?”玉清仿佛听见电话里有呜咽哭声,“有人把周副行长欺负了?嗯?”

玉清在电话那边调笑。

周啸吸了吸鼻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