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4/6页)
再想到原来玉清喝的那么多黑乎乎苦味的药。
他是吃了苦的,为了怀孕。
周豫章根本不值得他做这些,一个懦夫,被封建裹挟无法逃脱的软蛋,凭什么能让玉清毁了一辈子?
他是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的。
堂堂周大少竟然到了自家地盘也没人请他回家。
周家真是死绝了!
在酒店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若是港口不解决,他就得想其他法子。
千算万算没算到阮玉清。
深夜里,寂静的酒店房间里传来呜呜哭声。
实在是悲从中来!
周啸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可怜的人,父亲软弱,养母凌虐,本以为婚后相敬如宾已经想好会认真待他,却被这样摆了一道,心中怒火中烧。
他只在白州落脚一日,第二天便被叫醒回到深城去。
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
庆明银行门口在清晨被丢了个扎着蝴蝶结的包裹。
银行的人便送到了周宅。
包裹一开,里面装着各色各样的蜜饯点心,除了仙香楼,还有几家白州多年的老字号,不难买,有几样却是得早早去排的,否则过了点便没有了。
精致的糕点,蜜饯枣子也被剔了核。
向来有人给阮行长送礼,送糕点的还是头一份。
阮玉清摸着蝴蝶结,稍微尝了尝蜜枣,他的口味早就不爱吃甜的了,今日再吃,味道竟然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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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辗转,周啸先卖了一船零件。
外头把铁路零件的价格炒的逐渐高了起来,一船货能启动柳县的铁路建造。
只是得重新从法兰西再运一批回来。
周啸要先把停在白州港的货卖了,里面的东西处理了,李元景还不解,“你回白州这么急干什么?”
周啸心想,没有家室的人懂个屁。
期间他还去了一趟上海,碰巧路过医院的时候打听了一番。
即便是西医也没办法让男人有孕,只有邪门的老偏方才有法子,记载又少的可怜。
不过寻常人生子那都是九死一生,何况他还是一个男人,周啸眼前总是时不时闪过那一日玉清扶着小腹走路有些不便的模样。
大约是男人的责任心太强,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联系好了零件的买主,定好后日在白州港交易,周啸提前一天深夜到了白州。
可人刚睡醒没多久,邓永泉急慌慌的敲响了他的门。
“少爷快去港口!出事了!”
周啸打着哈欠:“怎么。”
“少奶奶!是少奶奶……”
周啸没等他说完,拿起外套直接跟着他下了楼。
“我们走这一周原本好好的,可三天前,西边打仗了,蒋遂被临时调走,港口已经开始有人运烟了!”
周啸皱了皱眉头:“西边?”
如今乱世,各个地方割据地盘,将军大帅自己当自己地方的土皇帝,蒋遂的兵平时让人守着港口,省内第一大港进不了烟别的地方自然也不行。
如今蒋遂前脚刚走,后脚就要运烟,商会会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港口现在是庆明银行在管理,钱落不到他的兜里,他才懒得管。
“今天早上我本来是要去看咱们的货船,没想到我看到少奶奶了!”邓永泉说。
“他去港口做什么?”周啸忍不住催促,让他开快些。
“少奶奶不让烟进港,已经把一部分淋水填土了,那帮人就要闹起来……听说这两帮人已经僵持了两天。”
港口这两日不太平,平日装卸货的工人在港口也不见身影。
如今已是深秋,再过几日说不定就要下雪。
海风吹来萧萧瑟瑟,带着临海城市特有的咸湿,天刚蒙蒙亮,海面翻腾起一片金黄。
“你今日把港口的锁都打开,事情还有的商量,否则别怪兄弟们不客气。”
“兄弟们都抄家伙!”
至少数百人都围绕在港口入港处,阮玉清身边只带了几个家奴。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一件黑色大氅,毛领几乎让他的半张脸都陷了进去,分明比前几日更白,更瘦了。
“你好歹也是从家里出去的,狼心狗肺。”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当年在阮家,我确实应该喊你一声二姨,可我早就被赶了出来,怎么还算得了是阮家人?”阮玉清笑盈盈的,脾气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