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第4/10页)

钤辖种朴快步向王厚禀告,甲胄铿锵作响。种朴脸上有一道横贯左颊的刀疤,是五年前与吐蕃人交战留下的。

“看来党项人早有防备,加强了黑水河守卫!“

种朴顺着王厚的目光望去,只见沙漠深处附近有党项部族的屯田,还有商队出没。

王厚转过身,宋军营寨里火把次第亮起,这位年少跟随章越出关征讨熙河路的大将如今两鬓已见霜色。

“传令诸将,酉时中军帐议事。“

中军大帐内,一座精细的沙盘占据中央。

王厚用马鞭轻点其中一处:“摊粮城党项人咽喉命脉,军屯要害,也是我师此番目标。“

沙盘上,这座土城如一颗楔子卡在戈壁与绿洲交界处,周围散布着细碎黄沙。

在李元昊死后,辽国与党项的第二次贺兰山之战中,辽国分三路进攻党项,南路军从幽州出发攻黄河河套附近,中路军从阴山南麓出发,而北路军则从绕过贺兰山,直接攻打河西走廊。

这一战辽国南路中路虽遭到了失败,但北路却大获成功中。先攻取了凉州城后,回头攻取贺兰山下的摊粮城,这一战党项大败,连李谅祚之母没藏太后等众官僚都被辽军俘虏了,之后辽军兵临兴庆府,在南路军兵败,中路军无功而返而下,逼迫党项丞相没藏讹庞向辽国乞和。

而这一次熙河路兵马将复制这一路线,不同是辽国是从东向西攻,再折返向东,而宋军是东面直出凉州,翻越沙漠后攻打摊粮城,再与泾原路,环庆路兵马会师于兴州城下。

“党项在此囤粮五十万石。“

王厚马鞭突然敲在沙盘边缘,“取此城,我大军凭粮可直取兴庆府!”

宋军最苦恼的就是后勤,党项深明这一点,之所以故意将粮城建在贺兰山的背面,就是防止宋军正面攻伐取粮。所以摊粮城一直是党项屯粮要地。

而这一次宋军从河西出兵,绕过了黄河天险,攻党项背部,直插软肋。复制辽国第二次贺兰山战役的大迂回战略。

帐中诸将低声议论。

种朴突然道:“我看党项兵马必在摊粮城周围设伏。我军斥候之前探查这里,皆为党项斥候所逐。“

话未说完,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亲兵掀帐而入,单膝跪地:“报!凉州急递!”

王厚接过漆封竹筒,展开军报,眉头渐渐拧紧。

“党项拜仁多保忠为大将,右厢军监司都统军,嵬名律令为副将,调集十二万大军,向河西移动。“

帐中气氛骤然紧张。

种朴道:“大帅,必是冲着我们来的!”

“大帅,如何迎敌?“帐下将领齐声问道。

王厚道:“我军讨伐党项此番五路齐出,党项不可能五路迎敌,必是冲着一路而去。”

“诸位,此必是决战。”

原来党项早有勇断,竟调兵于此。

……

章越抵达京兆府后一直处置经济之事,眼下战事一起,米价飞涨,朝廷虽出台了政策限制米价囤积居奇,但是朝廷越出台政策,米商们就是越是联合起来惜售,这不由令章越觉得有些棘手。

从古至今都有些商人深谙做空国家的道理。

他们各个都深明索罗斯反身性原理,他们不是商量好一般,而是基于某种蜂巢意识般涌来。

就好比如今米价上行,朝廷出台政策进行限制,但是这些人就是对着干。

因为他们明白一旦朝廷的政策底部被击穿,这就意味着调控失败,那么米价将会报复性的暴涨,甚至远远高于之前还未限制米价的时候。

那么这个暴涨的区间就是这些人获利所得。

坐镇长安的章越对这些人毫不客气,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抓起来严办。

当然此举遭到永兴路不少官员反对,这些人倒还颇有哈耶克信徒的风范,说什么这是市场化行为。

但平日里也就算了,现在三国交兵,国家生死存亡之地,也要分场合的。章越毫不理会这些人的劝诫,甚至请出了天子剑杀了两个暗中勾结商人哄抬粮价的文官。

直接破了‘不杀士大夫’的传统。

等杀完人,重办了一堆人后,章越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朝廷囤粮,在市面上抛售,平抑了粮价,还为大赚了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