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杂院日常 之后,岳峙渊便常来常往。……(第5/6页)

乐玥和乐瑾起初还有些怕他,若是大姐姐不在他跟前,他那脸还真就跟被冻住了似的,线条冷硬,眼眸锐利,没什么话,也从不笑的。

就埋头干活儿。

但只要乐瑶来了,他便像被驯服的狼犬似的,整个人都温顺下来,总是眉眼带笑,说话也是低声细语、温温和和的。

后来乐玥的胆子也大了,学会和豆儿麦儿一块儿搬个小杌子嗑抓一把瓜子,排排坐在屋檐下,看姐夫赤膊劈柴了。

乐瑾也是边晒日头边笑。

这些日子,乐瑶起初是有些不惯的,她没什么经验,竟有些迷茫了,实在不知互述衷肠后要如何与岳峙渊相处,有时,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心脏健康,还想让他少来几趟。

单夫人是过来人,一看乐瑶莫名其妙退避三舍还想往外赶人,岳峙渊又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么大一只人,站在那儿模样无措又委屈的,看得单夫人额头上的筋都跳了。

她便知她这女儿又犯傻了!

将人悄悄拉来,单夫人直白地问:“你是不是又不喜欢铁塔岳了?”

乐瑶猛猛摇头:“喜欢的。”

单夫人:“……”

“可我不知要怎么喜欢他好。”

单夫人:“……”

她也没想到乐瑶都与人通了心意,如何相处竟还是要教的,忙找了个机会,悄悄将她拉到一边,委婉引导:

“你魔怔了不是?你与这岳都尉原便是友人,并非利益驱使、刻意相交,如今既然情之所起,你若没有你侬我侬、更进一步的心,也只管照旧相处便是,何必要分什么不同?当然,阿娘认为,如今你二人尚无媒妁之言,这般继续如友人往来便够了,至多……嗯……至多牵牵手,知道吗?”

乐瑶一想是啊,何必苦恼?她以前抡大锤、掰骨头,岳峙渊什么没见过呢?便又能平常心地对他,只是仍会早搏。

这成了乐瑶一件烦恼的事儿。

但阿娘说你侬我侬,更进一步?乐瑶忽然意识到,她还可以对岳峙渊更进一步了?回头问问阿娘,除了牵手……她眼睛发亮了,那她骷髅老师的尺寸是不是也可以量了呀?

单夫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以为她想明白了,便放心下来,否则只怕连她都会对岳峙渊生出怜惜之心。

不过,另有个好消息。

这些日子,乐瑾的病是一日日好转,精神也一日日好,此时已能像常人那样行走,吃喝拉撒睡都正常,腹部的肿物多消了三分,但还是不能跑,一跑还是喘,还是晕。

乐瑶把过脉,觉着乐瑾的脉象也已算不错,便与岳峙渊、单夫人商议着要定个日子回甘州去了。

两人自然毫无异议。

岳峙渊其实早就能走了,他所属的兵马早已经随着苏将军拔营返回张掖,偏他和李华骏讨了恩典,都要在长安多留些时日。

李华骏是为了拿着封赏去见他阿耶,好过去耀武扬威,给他阿耶瞧瞧自己的本事。

岳峙渊留下便是专程等乐瑶的了。

很快,定下了要走的日子,西厢房便开始收拾东西,一些笨重的家什,如炉灶、水缸、旧桌椅,带是带不走了。

单夫人素来与人为善,便将这些物件都一一分赠给相处日久的邻里。

大伙儿听说了,都极不舍得。

这些日子乐瑶给乐瑾调理身体之余,见院里住户多为贫苦,小病小痛常忍着或胡乱用些土方,万不得已都不舍得去看病,便起了心,给大杂院的大伙儿讲了好几回养生讲座。

她讲话从不拽文,用的全是市井百姓能懂的大白话,说的也是平日里常见的、用得着的常识。比如寻常伤风着凉该吃什么药,如何简单辨别风热和风寒,扭伤了腿、烫伤了手、切着手了要如何处置。

这些知识,虽都是浅显易懂的东西,但对整日忙于生计、无从接触医书的坊间百姓来说,却不啻于救命稻草。

每回她开讲,院里能来的都来了,蹲的蹲,坐的坐,所有人都听得恨不得长出三个脑袋来记。

存子他娘推拿学磕磕绊绊,如今手法都还不大熟练,她真是不愿意乐瑶走。

自打乐瑶来了,小院里的人有点小病小痛再不用花钱去医馆了,乐瑶给他们看诊从不收诊金,他们都是家里做了肉菜,便多分一份出来,给西厢房端过去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