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5/6页)

想到这里,即使路希平已经累得眼皮都睁不开来,也还是轻轻笑了一下。

他被魏声洋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是魏声洋问他,笑什么。

“我想到你送我的帽子了。”路希平闭着眼睛,慢慢地说。

“嗯。”魏声洋略显意外,不过也勾起唇,一只手轻轻拍着路希平后背,哄着他入睡,“当时是第一次做,不熟练。”

“你怎么会想到要送我帽子?”路希平在睡着前,几乎是用气音问了一句,不过问完他差不多就昏死过去。

怎么会想到?

其实他们都知道缘由。

即使是再尖锐的人,心中也会有一块至柔之地。

魏声洋的这块至柔之地里装着路希平。

就这么简单。

次日。

路希平睡醒时伴随着一系列kiss狂魔综合征的术后反应。

具体表现为四肢酸软,骨头散架,屁股辛辣,世界观崩塌。

他一个翻身坐起时,腹部传来抽筋一般的疼痛,后脖颈更是如被针尖戳刺般地发凉。

魏声洋已经醒了,而且没走。路希平能看到一个黑影在自己的厨房里忙碌,空气里飘着一股…油焖大虾?的味道。

还有一股…可乐鸡翅?

或许还有…青椒炒蛋?

不可能有留子能拒绝这样一股香味,它杂糅着中华各色美食的精妙。

…前提是,如果昨晚没有发生那场手术就好了。

路希平完全醒了。

睡醒了,酒也醒了。

说实话,天底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让他仅仅微醺就可以断片。

断片得是路希平喝得六亲不认了才会发生的小概率事件。

所以,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倒带的电影般,在他的脑海中播放。

比起第一次与魏声洋发生关系时的无措、震惊、恼羞成怒、不愿接受,有了经验果然下限会降低。他此刻倒是不算慌乱,只是很懵。

厨房里的人恰巧动了动,走出来看他一眼,没想到居然对上了路希平视线,对方瞳仁明显震了震。

…看起来魏声洋像是在做饭时不止一次地往床上瞄他了。怎么,怕他醒来大闹天宫吗?

“…你醒了。”魏声洋手里还拿着锅铲,整个人的动作都呈现一种机器人般的僵硬之色,“早啊哥哥。”

“早。”路希平还算淡定地应了声。

只是他此刻说话嗓音就像个破铜锣,把自己吓了一跳。

魏声洋大概也没想到情况如此严重,他顿了顿,提示,“我在你床头放了润喉片和热水,你昨晚…咳。喊得有点多,先润润嗓子吧。”

“……”

路希平剜他一下,翻身下床。结果差点匍匐在地,两腿颤颤仿佛两条柳叶。

…靠。

路希平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

魏声洋反应极快,要过来搀扶,路希平立刻抬手阻止:“…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坚持要自己走,魏声洋只能干站在原地,紧盯着其背影。

等路希平去洗手间洗漱,再出来含了喉片,魏声洋才把厨房的菜都装盘,端到餐桌上。

“你…”魏声洋忽然开口。

“?”路希平看向他,“怎么?”

魏声洋甚至都没有抬眸。他盯着桌上的菜,清了清嗓子,问,“哥哥,那什么,我想问一下。你记得昨晚的事么?”

“记得啊。”路希平说,“不就是做了吗。你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慌什么?”

魏声洋眉头紧蹙。

“就记得我们做了吗?”魏声洋说话莫名地忐忑。

“不然还有什么?”路希平疑惑。

“…”魏声洋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反正最后放弃了,“没什么。”

而后,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叮嘱路希平一些酒后注意事项,又给路希平装了一碗米饭放在餐桌。

等路希平开始品尝热气腾腾的午饭,魏声洋则嘴里解释他还有会议,得赶回去开,然后边说就边拉开门,走了。

路希平全程平静地坐在椅子上,夹了一筷子可乐鸡翅,缓慢咀嚼。

魏声洋说一句,他就点头表示“朕知道了”地回应一句。

事后的早晨,他们进行了如此简单的互动之后,这场尔虞我诈的戏剧以魏声洋带上门落幕。

人走了的那一瞬间,路希平的筷子就从手中滑落,掉在餐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