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5/8页)
难道是薛述生病后叶泊舟一直在医院刷脸,关系渐渐好起来了?才让薛述都开始觉得叶泊舟可怜了?
薛述:“因为内疚。如果不是我,他可能已经有恋人了。”
赵从韵更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她反复问自己,薛述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不是说,他拆散过叶泊舟的爱情?
薛述明明一直单身,她没见薛述有过恋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和叶泊舟有过这种情感纠纷。
她太不明白了,问:“你什么意思?”
下一秒,薛述跪下了。
她家里没那种传统习俗,薛述上没跪过天地祖宗,下没跪过父母长辈。
现在这么跪在她面前,她心里扑通通跳,眼前一片晕眩,知道薛述给她搞事了,而且一定是薛述自己都清楚多严重的错事。
她也没躲,就站在薛述面前,再次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薛述开口,石破天惊:“我喜欢叶泊舟。”
赵从韵完全听不懂,她现在不怀疑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的脑子,怀疑自己在做梦,不然现实世界怎么会有这么荒诞的场景。
她试图给自己的荒诞梦境找到逻辑,给薛述解释的机会:“哪种喜欢?”
薛述不理会她给的台阶,坚定固执:“就是你想的哪种。”
赵从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动了,伸手就给了薛述一巴掌。
她太惊诧,完全没有理智收力,力气很重。
薛述被打偏了脸,又面不改色转过来,非要她承认事实,给个承诺。
赵从韵手心也疼,这点疼让她清醒,意识到薛述刚刚说了什么。她被气傻了,想了很久,给薛述找理由:“你早就知道叶泊舟不是你亲弟弟?所以喜欢他,拆散他的恋爱?”
薛述依旧不肯顺着她给的台阶下,坦诚得堪称固执,说:“做完那个检测报告,我才知道。拆散他的恋爱,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赵从韵眼前一黑,痛斥:“你不知道?!在你觉得他是你亲弟弟,是私生子的情况下,你拆散他的恋情,你喜欢他?你眼里还有没有道德伦理,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薛述:“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当时只是拆散了他们,现在也只是喜欢。”
赵从韵跟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一样,不可置信看着他,控制不住思考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因为觉得叶泊舟还是私生子,所以只是拆散了叶泊舟的恋爱,也只是喜欢。
他那时候要是知道叶泊舟不是私生子,没有血缘关系,就不只是拆散,不只是喜欢了?
赵从韵还想动手。
她觉得自己现在没办法和薛述正常交流,再也不想听薛述说话了,转身要走。
薛述:“妈,拜托你,等我死了多照顾他一下。”
赵从韵都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话,又想回去再给他一巴掌。
等他死了?他做出这种事,为什么不活下去,他自己弥补,而就这么郑而重之的托付给自己,让自己在他死后帮忙照顾?他真这么愧疚,为什么不自己活下去?
可转过身,看薛述还跪在地上,又仿佛被抽走全部力气,最后也只是说:“站起来吧,地上凉。”
薛述站起来。
她看着薛述脸上的痕迹,说:“把你脸上弄好。”
说完,强忍住眼泪,推开病房门。
关上门刚走没两步,就看到拿着会诊单,迎面走过来的叶泊舟。
叶泊舟礼貌和她打招呼,脚步根本不停,越过她,接着往病房走。
她想到病房里薛述脸上的巴掌印,不想给叶泊舟看到,拦住叶泊舟,让他先跟自己回家一趟,拿文件回来给薛述。
可能觉得自己马上就能跟着死了,叶泊舟对她不再顺从,就像刚刚在病房一样,敢拒绝他们提出的要求,犹豫说:“我想先去看我哥,这是他要的会诊单。”
赵从韵听到薛述就生气,就难过,冷着脸说:“薛述这一会儿不会怎么样,你先跟我走。”
叶泊舟还想去病房。
她一把拉过叶泊舟,带下楼,塞到车里,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