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6/7页)
叶泊舟还觉得是他强迫了薛述呢,他对薛述有些完全不切实际的认知。
薛述到底是做了多天怒人怨的事,才能让对他滤镜那么深厚的叶泊舟和他闹脾气?
薛述依旧微笑:“一点小矛盾。”
赵从韵又露出那副见了鬼的样子。
薛述看她这幅表情,觉得她大概不会告诉自己实话,而是铁了心对自己偏见到底了。
可他现在在为和叶泊舟的相处模式困扰,也找不到什么人能说说叶泊舟了,他沉吟许久,换了个看上去不那么重要的问题:“小孩不听话总是闹,要怎么管?”
前一句话还在说叶泊舟,现在话题转折,赵从韵还不至于听不出来他口中不听话总是闹的小孩是叶泊舟。
赵从韵持续那副见了鬼的样子,不敢相信薛述这么肉麻,对叶泊舟有这样的误解。
转而一想又觉得这也很合理,把叶泊舟当小孩也没什么。
她尽量理解,所以面对这个问题,也如实回答:“不知道。”
虽然她养过孩子,不过薛述不是常规意义上需要管教的小孩。如果说养小孩就是在养一棵树,其他小孩小时候是各式各样有着不同问题的小树苗,可能根系没长好、枝叶稀疏、枝干扭曲,需要家长在成长过程中一一修剪、培养。
薛述不是这种小孩,他从小就很知道应该做什么,不用别人催促就会做,而且很轻易就能做得很好。好像是一棵已经完全长好的树,等比例缩小成一棵小树,随着年龄渐渐长大,再完全等比例变成一棵大树。他没什么需要赵从韵去修剪培养的,虽然可能会有一些毛病,比如性格冷漠比如不够有同理心,因为薛述已经是一棵长好的树了,那些冷漠性格和缺失的同理心,完全植根于他的枝干最深处的树芯里,想纠正也无从纠正。
所以赵从韵没有管教小孩的经验,不知道怎么管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薛述不理解她的答案,提醒:“我小时候呢。”
赵从韵:“你小时候也不用我管。”
薛述流露出遗憾的样子。
他们身边,两个港口领导层听到这番对话,想要拍马屁恭维薛述听话赵从韵慈祥,还没开口,看到薛述面向他们,礼貌:“两位有什么经验吗?”
两个人云里雾里的,不敢在这时候大谈育儿经,闭口不言。
薛述实在问不到答案,很遗憾。
薛旭辉现在在忙,赵从韵也不会告诉他叶泊舟更多的事情,薛述又实在担心叶泊舟,也不在这里多待,要回去。
赵从韵帮他找车和司机。
薛述上车,摸出手机。
他找到叶泊舟的号码,没有拨通,而是联系自己的助理,让他帮自己调查叶泊舟更详细的情况。
想到叶泊舟,薛述往后仰身,掐了下眉心。
无奈和惆怅一闪而过,很快收敛起来,他坐直,看车窗外无边夜色,又开始想叶泊舟。
凌晨路上空无一人,司机一言不发开着车,通过后视镜,薛述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衬衣上,贴着一张白色的、带Q版小羊的贴纸。
司机是个大概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而这张贴纸,很明显是小孩才会玩的东西。
心念一动。
薛述主动问:“您有孩子吗?”
司机没料到薛述会主动问这种问题,但想到自己的女儿,脸上都带上笑意,回答:“有,一个女儿。”
“孩子多大了?”
司机脸上笑意更深:“六岁。”
六岁。
薛述想到自己第一次做梦的十二岁,还有叶泊舟和自己六岁的年龄差。
他问:“孩子乖吗?”
司机骄傲:“很乖!”
薛述羡慕:“哦。怎么教的?”
司机想到女儿,止不住话茬:“也没怎么教,生下来就很乖,别人家小孩晚上爱哭爱闹,她一直都乖,就算偶尔不舒服闹一会儿,我和她妈妈一哄,马上就咯咯笑。”
薛述是想请教怎么让小孩乖的,不是听他炫耀的。听他这么说,想到家里一点都不乖,从来不对自己笑的叶泊舟,脸色渐渐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