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陈不凡(第4/5页)
见到她开口,闪光灯闪烁的更加耀眼。
助理心疼地搂着巩绮,伸出手挡在她哭泣的面庞。
化妆师忍无可忍,在另一边车窗喊道:“不要围着了,都走开,造谣生事小心控告你们!”
有位记者嗤笑着说:“一分钱没有还负债累累,以后有没有戏拍还说不准,就来吓唬我们了?”
“哥们别这样说,保不齐人家跟哪位大官结婚,你可就傻眼了。”
副驾驶坐着的“阿凡提”差点冲下去揍人,巩绮拉着他的衣服,呜咽地说:“别冲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赵奇奇和刑侦大队传达室的人员出来维护秩序,驱走包围着记者,小轿车缓缓驶上马路。
“沈队,忙吗?”顾岩崢站在门外装模作样敲敲门,见沈珍珠回头,示意旁边的军人说:“这位是刘排长,特意从旅口部队把陈不凡的遗物解放包送过来。”
沈珍珠快步走过去,惊喜地伸出手与刘排长握了握:“辛苦刘排长特意来一趟,进来坐,我给你泡茶。”
刘排长一板一眼地说:“沈队不要客气了,车还在楼下等着,解放包里的物品清单在这里,你清点过后开具收条给我即可。”
顾岩崢在旁说:“他还有公务。”
见刘排长如此匆忙,沈珍珠不好再挽留,将解放包里的物品一一取出来。
顾岩崢摊开清单与她一起核对:“卫生纸四张、信纸空白五张、邮票三张、信封三个…日记本一本、信件一封…共计私人物品二十三件。”
沈珍珠说:“是二十三件。”
“如果有疑问可以根据这个电话联系当时的部队负责人。沈队,我先走了。”刘排长眼睛也盯着看,一起核对完,敬了个礼,大步流星地走了。
“谢谢刘排长,再见。”沈珍珠望着他的背影说:“够雷厉风行的。”
顾岩崢在她眼前晃了晃,低声说:“我腿比他长,别看了。”
沈珍珠差点呛着:“你少说点话吧。”
“听说是间谍?”顾岩崢亦步亦趋跟在沈珍珠身后,像只大尾巴狼,拉开椅子等沈珍珠坐下,自然而然地用脚尖勾来另一把椅子自己坐在旁边,胳膊伸展在沈珍珠椅背上。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似乎将沈珍珠包围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宣告行为,连顾岩崢本人都没发觉。
“嗯。”沈珍珠埋头检查陈不凡物品说:“你不是也发现不对劲了么。”
顾岩崢说:“我是觉得不对劲,但抓到人的是你。咱们别推脱了,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陈不凡的日记布满年代色彩,用钢笔写着横平竖直的标准印刷体,多数是在抄写经典台词和歌词。
偶尔有几页心情,跟他的个性一样不羁,东一下、西一笔让看的人云里雾里。到后来,他的心情逐渐明朗——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遇见了一位美丽的姑娘。她的名字叫小绮,脸蛋像是天际的红霞,她真让我着迷。’”
“…这个月的工资都给老乡换鸡蛋票了,他儿媳妇要生孩子了,哦,时代的命运啊,愿老天爷保佑她与孩子。”
“‘跟小绮分到同一个剧组了!’”
“是个女孩,营养不良。我答应给老乡弄点奶粉。”
“‘小绮何时才会明白我的心意?’”
“领导知道我给老乡弄奶粉,写了五百字检讨!”
“小绮…小绮…我心爱的姑娘。求你远离别的男人。”
……
翻阅着陈不凡的日记,这让法医室里存放的悲惨干尸有了鲜活善良的生命力,叫沈珍珠更加惋惜。
“你看这一天,巩绮接受了陈不凡的追求。”顾岩崢翻着日记,用指尖轻点。
沈珍珠看了几页,感叹地说:“陈不凡‘高兴的要疯掉了’,多么美好纯粹的感情。”
可惜并没有维持多久,陈不凡的日记里多了一丝苦恼。渐渐地,他的日子再没有出现悲喜,除了记录天气外,剩留大片空白,不再有只言片语。
日记最后一页,陈不凡写了几句话,字迹潦草匆忙,像是紊乱的情绪无法自控。
‘寄出去的《告罪书》为什么没有反应?怎么没人找我谈话?’
‘领导批评我了,说我乱开玩笑,我没跟他开过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