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盘(第5/6页)

他这么一说,谭彦和马叔都冷静下来了。

“哎,廖樊,都挺高兴的提这个干吗?”马叔说。

“我……就是想他了。”廖樊眼中含泪,“每当看见咱们队有喜事儿的时候,就想到他。你知道吗?谭彦,我这条命,是他给的。”他看着谭彦。

“他,是谁?”谭彦问。

“哎,不说了不说了。”廖樊擦了把眼泪。

这是谭彦第一次见廖樊落泪。

“你知道吗?人这一生要面对三次死亡。”谭彦说。

“三次?”廖樊不解。

“第一次,是生命的死亡。人死了,生命结束。第二次,是情感的死亡。亲朋们悲痛过后,会将你淡忘。而第三次,才是永远的死亡,因为亲朋们有一天也会走,你的名字将永远无人记得。”谭彦说。

“嗯,是啊……”廖樊点头。

“但是,荣誉,永远不会死亡。”谭彦最后说。

“荣誉?”廖樊抬起头。

“荣誉会让一个人千古留名,让所有人都铭记在心。”谭彦说。

“嗯,我懂了。你做的事是有意义的。”廖樊点头。

“呵呵,明白了就好!你给我听好了,德能勤绩廉,人车酒秘网,这些事都不能含糊。”谭彦指着廖樊说。

“我不管,你是我的政委,这都交给你了。”廖樊说。

“扯淡,我跟你是双一把,什么你的政委。”谭彦笑。

如果按照一百分计算,谭彦觉得自己今晚的表现起码能超过九十分。在酒局之前,他就对着警容镜对自己说,一定要保持清醒。所以无论是刘浪的计谋还是廖樊的灌酒,谭彦都是主动接受的。他要借着这个看似喝大的机会,跟廖樊推心置腹。

聚会持续着,特警的小伙子们好久都没这么高兴了。刘浪又犯起了妖,非逼着王宝讲个笑话。王宝一直不善言辞,最后被逼无奈,还是上台讲了。他想了半天才讲:一个歌手、一个演员和一个画家被一群大象包围了。为首的大象让他们表演自己的才艺。歌手唱了一首动听的歌,大象们很满意,放走了他。演员表演了一段搞笑的滑稽戏,大象们看了很开心,也让他走了。画家连忙给它们画了一幅画,大象看完画大怒,一边用鼻子抽打他一边说:“叫你丫抽象,叫你丫抽象……”

笑话太冷了,没几个人笑的。于是谭彦就带头鼓掌,大家才哄笑起来。

散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百合执意要回家,说今天还没遛泰格呢。谭彦的电动车没充电,就刷了辆共享单车,骑车送百合。月色很美,微风拂面,温度也刚刚好。百合坐在后座上,轻轻哼着歌。一切都很舒服。

“你知道吗?我考特警的时候,是一比二十的比例。但到了这儿之后,我却想过离开。”百合的声音很柔软。

“为什么?”

“因为太单调了,除了训练就是训练。要不是有泰格陪着,我都快疯了。我有一段时间疯狂学英语,想考到国外去留学,不当警察了。但后来渐渐融进了这个集体,又舍不得大家。”

“嗯,理想和现实总不是一个样子。那你后来坚持了吗?学英语。”谭彦问。

“没有。”百合摇头。

“不要让任何人影响你自己的决定。记住,任何人、事、机构都不能让人有安全感,除了健康的身体和能变现的才干。”谭彦教育着她。

“哎哟,你又成政委了。”百合笑。

“我就是你的政委啊。”谭彦说。

“哎哎哎,不说这个了。嘿,我给你讲个王宝的逗事儿吧。上次他参加民警心理测试的时候,出了个笑话。有道题叫异类排除,就是说四个物品,把不属于一类的排除掉。嗯,里面有胡萝卜、白菜、黄瓜和闹钟。你猜,王宝把什么排除了?”百合问。

“闹钟呗。”谭彦说。

“哈哈,他把胡萝卜给排除了。”百合笑。

“哈哈哈……”谭彦也笑了起来,“他是个老实人,好人。”

“那你还整人家?”百合说。

“响鼓得用重槌,我是在帮助他。”谭彦义正词严。

“哦……那咱们的正负面清单,是不是要把他从‘重点关注对象’转成‘重点关爱对象’了?”原来百合在这等着他呢。

“哼……”谭彦觉得这个姑娘挺机灵,“你呀,就别管别人了,先管好自己的事儿吧。要说重点关爱对象,得把你列进去。标准你都符合啊,大龄女青年,家还在外地。”谭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