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资本需要赤子心吗(第4/8页)

就在昨日,沪深两市成交量再创天量,双双突破万亿大关,合计突破两万亿!被成为“中国股民苦等7年的一天”。

按着原计划,于时跟李云清摊牌,李云清将面临两个选择,或者同意现在将公司出售给吴跃霆的上市公司,或者自己去想办法筹钱经营,而来自于吴跃霆的后续投资将全部被停掉。

跟于时会面结束后,李云清急急拨通了小河的电话。

他现在完全理解了小河当初的提醒,吴跃霆的注资对三诺来说是一剂毒液。一夜之间,李云清觉得自己是在被当做皮球被吴跃霆、于时等一众人在地上乱踢。

接到李云清的电话,了解到三诺和李云清当下的处境,小河却并不意外,这一切跟她预料一致。小河推门而入。这三诺影院的新办公室,在当日乔迁之喜时,喧闹嘈杂,今天却肃静清冷。

“小河。”熟悉的声音响起。

江小河回头,三诺影院CEO李云清,还穿着他惯穿的灰色帽衫,牛仔裤,脚踏一双帆布鞋。

小河指指墙上的一幅画,“你新画的。”李云清果然还是个骨子里的艺术人。难得他始终保持着这份情怀。

“是教堂?“嗯。”

这是伊斯坦布尔索菲亚大教堂,查士丁尼时代完整地保存下来的唯一建筑。若换了往日,李云清会兴高采烈地给小河讲这教堂的前世今生。但今日,李云清避开这个话题,他现在甚至埋怨自己过度沉浸于艺术的世界,而对商业诡谲太过忽略。

李云清回想起当时周维和于时都看过自己这个项目,最后他选择要于时的投资,主要是因为世纪资本给了更高的估值,“也不知道当时如果拿了元申股份的投资,周维做我们的董事,我又听你的劝告,离吴跃霆远一些,现在会是什么局面——”

“不提他人,说正事儿。”提及周维,小河又神色黯淡下来。

从南平地块的事情后,小河对周维的感情就仿佛被打进了冰窟。这几日小河给自己安排了各种需要外出的工作,尽可能地避开周维。此前与周维逐渐形成的契合,似乎就只剩下一丝存在过的踪迹。

小河将心里的浓雾挥开,她不愿意让感情上的纠结影响她的工作状态,眼下最要紧的,是李云清和三诺影院的前途。

小河接过水,看着忧心忡忡的李云清,较那天新搬到办公室时候的兴致勃勃判若两人。

“于时通知我,要么现在同意把公司整体卖给吴跃霆,要么立马找到钱撑下去公司经营。两条都难——都是“你们”这些个协议条款。”李云清重重叹气,“我跟吴跃霆交流过几次,发现的确他根本没指望将三诺影院做好,他只把三诺影院当成一个在股市上赚钱的工具,如果把三诺影院卖给他,三诺影院就完了。”

李云清问小河有没有别的办法。

小河直言不讳,“按投资条款处理。你只能二选一。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李云清点上一根烟,静静地吐着烟圈。

而提到的这个对赌条款,小河也并没有纠正李云清话中的“你们”二字。她自然记得这些条款,投资协议上所有的条款都是当时她跟李云清谈判所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李云清。以更高的估值抢下这个项目,同时通过对赌条款在未来做调整,将投资后的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上,这是投资人很常见的处理方式,而这也正是当时小河跟于时商定的谈判策略。

小河仍旧记得当年自己跟于时商量这些的情景,而今日,自己则坐在李云清的办公室,想着如何帮助他解开当时自己设的“套儿”,也实在是有些讽刺。

“对赌条款是对你来说影响最大的条款,若对赌不能完成,则世纪资本可以要求现金补偿。如果做现金补偿,是一笔巨额资金,你拿不出来,于时将有权将公司出售,而你必须随着出售掉你的股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现在更明白了宏达那时的痛苦。”

小河静静地不说话,回忆着当时自己站在世纪资本谈判而达成的投资条款对于三诺影院接下来的影响。站在李云清的角度,小河觉得自己应当算是“始作俑者”吧,这对赌条款确实已经成为了公司的紧箍咒。

李云清又吸完一支烟,将烟头掐掉,“站在客观的角度,不把我当做你投资的项目,你怎么看三诺影院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