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小鱼的画地为牢(第6/7页)
餐厅里灯光晕黄,小磨沙沙地响,没过一会儿鼻端缭绕的都是芝麻与核桃的香味。老阿姨乡音可亲,苏小鱼听着听着竟觉得很享受,几小时都过得不知不觉。
到后来实在是晚了,老阿姨收拾东西的时候伸头过来看她的屏幕,然后被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弄得一阵头晕,问清她一直都在工作之后,立刻露出诧异的表情。
"怎么?陈先生还让你工作?"
苏小鱼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怎么能不工作?"
老阿姨愣了一会儿,然后笑着点头赞同,"也对,不能都靠着男人不是?"
老阿姨回房之后,苏小鱼一个人在餐厅里待了许久,合上电脑前还在想老阿姨最后的那句话。手又伸到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卡片还在,很乖很安静地贴在角落里。她最后叹了口气,抽回手起身抱着电脑往楼上走。
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在接受一个男人之后比她更纠结的吗?她真想知道。
客房舒适,她冲澡之后钻进被窝,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小钟,居然已经是半夜了,不知道男人们还会不会回来。她也不觉得自己有资格打电话去问,一眼看过之后苏小鱼伸手关灯,闭上眼睛睡觉。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还以为自己会睡不好,没想到一闭眼就没了知觉,睡得连梦都没有。
睡前吃了太多芝麻核桃仁,苏小鱼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渴,口干舌燥的,睁开眼卧室里仍是一点儿光都没有,漆黑一片。
她起身下床,还没走出一步突然凝住,被黑暗中的人影吓得浑身僵硬。
想尖叫,但下一秒自己的声音又自动消失了,那人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也不说话,很安静地看着她,黑暗中熟悉的剪影,是陈苏雷。
"苏雷?"怀疑自己在做梦,苏小鱼声音里都是不确定。
"嗯。"他应了一声,"不睡了?"
他语气自然,好像半夜坐在她床前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而她哭笑不得,索性坐在床上与他说话:"苏雷,现在是几点?"
他没答,隐约闻到了酒味。她倒也不害怕,又问了一句:"你醉了?"
"没有。问题解决了,孙大文高兴得很。"
苏雷说话简单,又老是答非所问,不过苏小鱼在他身边时间长了,理解能力自然非比寻常。她立刻明白一定是协议签得顺利,孙大文有了救命钱,乐得拖着大家连喝带庆祝去了。
"这么快?没问题吗?"她想起前两天自己所见的可怕景象,苏小鱼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他好像笑了一下,慢慢地解释:"拖了几年的最新通信基建标准下个月开始被准许逐步替换现有的旧式系统,众合的那项配件专利正好属于备选的采购件之一,鉴于国外配件的价格和不稳定性,他们中标的机会基本上是百分之百,小鱼,你觉得如何?"
苏小鱼倒吸一口气,黑暗里两眼睁得老大,"孙先生知道吗?"
"下周吧,不过就算知道又如何?他原本连这一周都过不去,如果破产,这项专利说不定会落到谁的手里。"他回答得很慢,句句清楚。但苏小鱼想他一定是有些醉了,他平时说话总是让人颇费思量,哪有这样直白。
正这么想着,他忽然又笑了,说:"小鱼,我们为什么要聊这些?"
她怎么知道……但他又说话了,声音温柔,微微的哑。
他说:"回来的路上我想起你了,小鱼,来,我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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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前的沙发上说话:"小鱼,来,我抱抱你。"声音沙哑,仿佛是一个咒语。
而她竟然受了蛊惑,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他还是坐着,伸长手臂,搂她在怀里,脸颊相贴,很温柔的手势,像抱一个孩子。
她不说话,身体很安静地贴在他的胸口,心脏感觉突突地跳得厉害,麻,痒,想哭,又哭不出来,只是觉得自己满了,所有知道或者不知道的地方,突然就满了。
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在接受一个男人之后比她更纠结的吗?她真想知道。
但是,世上还有哪个女人接受一个男人之后比她更快乐的吗?她更想知道。
一切发生得很自然,水到渠成,男人温暖的身体,他的强硬和她的软弱,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