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斯瓦尔巴群岛(第5/8页)

“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是谁?”

“只说了他的名字,还是特罗尔桑德的领事告诉我们的。”

“他出身高贵,是个王子。实际上,假如他没有犯下那么大的罪过,现在就该是披甲熊的国王了。”

“他跟我说,他们的国王叫埃欧弗尔·拉克尼松。”

“埃欧弗尔·拉克尼松是在埃欧雷克·伯尔尼松被流放之后才当上国王的。当然,埃欧弗尔也是一个王子,否则他们是不会允许他统治王国的;但是,他拥有人类一般的智慧,结交盟友,缔结条约;他不像熊那样住在冰造的堡垒里,而是住在新修的宫殿里;他说要跟人类各国互派大使,要在人类工程师的帮助下开发火矿……他很精明,也诡计多端。有人说,就是他挑唆埃欧雷克去做那件导致他被流放的事情,也有人说即使他没有挑唆,他也让人们这么认为,因为这样可以进一步巩固他精明狡猾的名声。”

“埃欧雷克到底干了什么事?你看,我喜欢埃欧雷克的原因之一,就是我父亲也是因为做了什么事并因此受到了惩罚。我觉得,他们俩很相似,埃欧雷克跟我说他杀死了另外一头熊,不过他从来没讲过事情的全部经过。”

“他们是为了一只母熊打起来的。被埃欧雷克杀死的那只公熊没有像通常那样发出投降的信号,而当时埃欧雷克明显占了上风。尽管披甲熊都有自尊心,但他们从不会否认另一只熊更强大,而且会投降。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那只熊却没有任何表示。有人说,埃欧弗尔·拉克尼松控制了他的思维,要么就是给他吃了迷药。总之,那只年轻的熊毫不退缩,埃欧雷克·伯尔尼松最终发怒了,无法控制自己。这个案子判起来并不难,他本来打伤那只熊就可以了,而不应该杀死他。”

“不然他就是国王了,”莱拉说,“我在乔丹学院听帕尔默教授说过埃欧弗尔·拉克尼松的一些事情,因为这个教授以前到过北极,跟他见过面。他说……我真希望能记得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我想他大概是使用诡计当上了国王……可是你知道,有一次埃欧雷克跟我说,披甲熊是不会上当受骗的,还当场演示,证明我骗不了他。现在听起来好像是他们俩——他和另外那只熊——都上了当。也许只有熊才能欺骗熊,可能人是骗不了他们的,除了……除了特罗尔桑德的人,他们骗了他,对吧?他们把他灌醉,然后偷了他的盔甲,是不是?”

“当熊像人一样行事时,也许他们会上当,”塞拉芬娜·佩卡拉说,“当熊像熊一样行事时,也许他们就不会上当。熊通常是不喝酒的,埃欧雷克·伯尔尼松为了忘记被流放的耻辱喝得酩酊大醉,正是这样他才上了特罗尔桑德人的当。”

“啊,是的。”莱拉点了点头。她对这个说法很满意。她对埃欧雷克充满崇拜,对确认了他尊贵的身份感到高兴。“你很聪明,”她说,“要不是你告诉我,我真的不会知道这些。我觉得你比库尔特夫人还要聪明。”

他们继续飞行。莱拉从口袋里找出几块海豹肉,放进嘴里咀嚼。

“塞拉芬娜·佩卡拉,”过了一会儿,她说,“什么是尘埃?因为在我看来,这些麻烦似乎全都和尘埃有关,只是没人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塞拉芬娜·佩卡拉对她说,“女巫从来也不担心什么尘埃。我只能告诉你,有神父的地方,就有对尘埃的恐慌。当然,库尔特夫人不是神父,但她是解释宗教教义强有力的代表,正是她建立了祭祀委员会,说服教会为伯尔凡加出资,这都是由于她对尘埃感兴趣。我们不清楚她对尘埃是怎样想的,但是我们永远也弄不懂的事情有很多很多——比如说,我们看到鞑靼人在自己的头盖骨上钻窟窿,只能对这种怪事表示惊讶。所以说,也许尘埃是某种奇怪的事物,我们对此感到惊奇,但并不焦虑,也不去深究个水落石出。这件事就让教会去做吧。”

“教会?”莱拉问。她脑海中又想起了什么:她记得在沼泽地的时候,曾向潘特莱蒙谈到真理仪上那根移动的指针代表什么意思,他们当时想起了加布里埃尔学院教堂里高大圣坛上的“光子风车”,还有基本粒子是如何推动那几个小叶片的。代理主教对基本粒子和宗教间的联系是清楚的。“有可能,”她说着点了点头,“说到底,他们对教会里的许多东西是保密的。但是教会里的大部分东西都很古老,而据我所知,尘埃并不古老。不知道阿斯里尔勋爵能不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