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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非常遗憾。”小田岛充满抱歉地回答,“总觉得警察那边把消息全都封锁了,我们无从下手……”

这几日,冲野和小田岛多次去蒲田,为的是确认犯人扔掉拖鞋的便利店周边有没有监控拍到弓冈的影像。他们已经通过《平日周刊》的船木拿到了弓冈的照片,只要有案发当日的影像资料,就有可能找到弓冈的身影。

可是,冲野他们问到的每个地方,都回答说当时的数据已经清除了,没有留存。

其中有一家店的店主说漏嘴,曾经把记录数据的硬盘提供给警察,不过警察很快就还回来了。之后没过多久,警察又来联系,委婉地交代说可以删掉数据了。

没有直接说要删掉,而是说安装监控是为了预防店内犯罪,一般市民在店前通过的情形被拍摄下来涉及隐私问题,所以只要没有发现犯罪行为,那么应该尽快删除影像记录,也就是说建议删除。

警察这样的行为就发生在这不足两周的时间内,只能给人感觉是弓冈的尸体被发现之后,检方为了不让辩方多事,想要一手封锁信息。

“你的同伴可真厉害啊。”白川苦笑着说。

辩方得到白川实力相助后获得反转,检方为此也进一步加强了攻势。

“从他们的做法来看,对方已经知道弓冈是真凶,却还在强硬地让松仓顶罪。”

小田岛这样嘀咕着。冲野觉得倘若最上的内心有一丝丝怀疑弓冈是真凶,都不会仅凭凶器这一个物证便要严肃制裁松仓。最上是从一开始就打心眼儿里认定松仓是凶手,几乎没有动摇过。如果委托警察指导删除监控录像的人是最上,那么他也只是单纯地为了铲除公审路上的障碍吧。

以最上的为人,绝不会对这种事情有丝毫的妥协。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冲野也是因为最上的不妥协而被清除出场了。

“关于录像,我们只能要求对方拿出他们所掌握的资料,如果里面拍到的是弓冈就是意外收获。”白川耸耸肩说,“总之,我们向大众媒体传达冤案的可能性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在公审前制造一定的舆论,审判员们就不得不慎重选择。”

果然,白川的想法是这次的公审只要能避开死刑就算合格了。冲野虽然觉得不对,但是事实上自己去做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于是没有再说出勉强白川的话。

“从事有关冤案指导的人中有人对这个案子感兴趣,我会让他们前去支援松仓,到拘留所探视,坚定松仓的信心。今天的演讲中我也会提起这件事,你们如果有空的话,一起来听听吧。”

“太感谢了,我们洗耳恭听。”小田岛面露喜色地低头道谢。

“好了,还有别的会面,那我就失陪了。”

白川站起身来,端过来的冰咖啡还没动过就跟着一个不知何时冒出来的男人,往休息室里侧的桌子走去。隐隐约约传来白川爽朗打着招呼的声音,随后便消失在其他客人的欢声笑语中了。

小田岛羡慕地望着白川远去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忽然回过神来,喝着桌上的冰咖啡,看向冲野。

“冲野先生,你还没有做律师备案吧?”小田岛一副闲聊的口吻问起冲野。

“已经在申请备案资料了,再看时机吧……”

要开始律师的工作,首先要去律师协会申请备案,必须得到认证才行。曾就职东京地检的人若要从属于东京律师协会,也必须经过严格审查。

现在这个案件,只要不露面不被发现,律师协会的审查应该能通过的,但是冲野还没有马上去备案的心思。主要是这次的案子目前还多有牵制,自己成为律师想做什么工作,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律师,这些在心中还并不清晰。如果有了奋发的动力,就会充满热情。如果还没有找到,那么身体的引擎实在很难发动起来。

“冲野先生肯助我一臂之力,我感觉特别安心,不过当律师事关生计,还是尽早开始比较好。这个行业非常残酷,对后来者并不友善。好比狮子和猎豹吃剩下的残渣,才能轮到鬣狗,必须从底层做起。你虽然优秀,但是如果不够顽强,想要在这个单打独斗的世界里占得一席之地是很难的。”小田岛一本正经地说完,带着自虐似的微笑补充道,“会像我一样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