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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左右,于赤坂的众议院议员府邸中……”

“以绳圈套颈、身体瘫软的丹野议员,被秘书发现……”

“经医院确认死亡……”

“房间中发现多封遗嘱,警察认定为自杀……”

“丹野议员的岳父高岛进——前外务大臣正赶往医院……”

“丹野议员因海洋土木公司的幕后捐款问题……”

播音员口中流利的新闻,变成一段一段语言飞进最上的耳朵里。他的头脑已无法消化掉所有的信息。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丹野真的死了。

“检察官,手机……”

听到长浜的声音,最上回过头来。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他走到桌边看了一眼,显示屏上显示的是前川的名字。

“最上……”

最上刚把手机贴到耳边,就听到了前川的哭声。

“丹野,丹野他……”

“嗯,我刚刚在电视上看到了。”最上虚脱地回答。

“明明是个好人……”前川呜咽着说,“你能相信吗?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啊……”

说得没错啊。

没办法相信啊……

这些话最上并没有说出口,而是把手机放在了桌上,双手掩面。

“电视关掉吗?”

新闻结束后,电视画面转换成电视剧。最上回到位子上,只是精神恍惚地出着神。

长浜关掉电视,回到自己的位子,同情地看着最上。

“丹野议员也是市之谷大学的法学部毕业……是您的校友啊。”

“嗯,我们一起学习准备司法考试。”

“这样啊……能理解您的心情。”

说完,长浜坐在事务官位子上不再说话。

最上独自叹了口气。

曾经那个刻苦勤奋、踌躇满志地希望世间美好的男人,在即将步入知天命的年纪时撒手人寰,在最上心里留下无尽的空虚。

明明今后还有很多机会为这个世界做事。

这是丹野自己的选择,旁人无能为力,他想这样劝慰自己,可是内心却无法冷静地接受。

丹野一定还想活下去的。

可是绞尽了脑汁,结论却只能如此。

丹野已经不在了。

自己生活在他没能活下去的现在。

今后也将是如此。

和想起由季时一样的感伤,让最上的心一阵阵抽紧。

和丹野比起来,自己并不会有更高的成就。即便如此,自己却要代替他活下去。

这有什么含义吗?

必须要自己找出来吗?

沉淀于心底的情绪不安地波动了起来。有什么摆在了自己的面前,最上意识到了自己想要回应它的冲动。

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经意间……

此前从未有过的想法浮现了出来。

实在是太过无法无天。

他本能地摇了摇头。

可是它瞬间膨胀到令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自己已是步入歧途之身。这样想的话,或许还有可以做的事情。

最上把搜查本部送来的关于弓冈嗣郎的资料摊开在桌子上。

上面标注了弓冈的手机号码。和被害人都筑和直在案发前一天的通话记录留了下来。这份记录可以作为推测凶手第二天来到被害人家的合理证据,不过,现在已经没用了。

最上把脑海中浮现的计划仔细推敲一番。

真的行得通吗……需要不顾一切地铤而走险,而且没有胜算。

可是,最上想,如果松仓杀害了都筑夫妇,那么由他承担罪责是理所应当的。

而只有让他承担莫须有的罪名——只有让他背负下比自己犯下的罪过更严重的罪责,比如说此次的凶案——作为对松仓逃开刑罚的天谴,才更有意义,不是吗?

必须这么做。本能已经给出了答案。

电话铃响,把最上从思考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冲野检察官说要来报告今天审讯的结果。”

长浜接了电话之后向最上传达了内容,最上却把弓冈的手机电话记在便笺纸上,站起身来。

“我出去一会儿,你先把笔录收下来吧。”

今天的审讯也不会有任何进展吧。松仓不是凶手。对拼了命地追击松仓的冲野,本应该好好慰劳一番,可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最上出了办公楼,走上横架在眼前这条路上的步行桥,来到了日比谷公园一侧,然后走进了步行桥下的公用电话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