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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只是这个人的心证,如果没有更详细的证据,只能当作道听途说的故事听听了吧……正这样想着,矢口想起什么似的继续说起来。
“对了,因为那之前说到过刀的话题,他说,便宜刀到底不好用,刺杀一个人就不能再用了,如果勉强用的话,一下子就会折断,所以如果你想杀两个人以上,得用把好刀,还说人背后的筋硬,刀刃伤得快,应该先刺肚子,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够恐怖吧。”
最上无言地看着矢口。
都筑夫妇被杀案件中,凶器的刀刃断了的事实,从未报道过。
“那之后,他还说那对夫妻死了以后,有很多人特别高兴。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有几个人跟老头借了钱,这些人都不用还了,肯定很开心。我问他你怎么样?他得意地笑着说,所以我无拘无束过来喝酒了呀。他还说请我去下一家的,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为了吓唬偶遇的陌生人,把相识之人被害的凶案,自以为是地描述成是自己干的……这样的逻辑实在说不通。
如果弓冈是凶手,就更容易解释他的那些话了。
终于明白青户为什么不惜改变目前搜查的走向,硬把这件事塞过来了。
最上让矢口回去之后,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一动不动。
桌上电话响起,最上陷入沉思没有接。长浜接起之后,是找最上的电话,还是转了回来。
“是青户警部的电话。”
最上拿起听筒,传来低沉的声音:“百忙之中不好意思。”
“上午开始,鉴定课大概集合了十个人再次搜查了被害人家,一楼、庭院,还有车库,彻底查了一遍。”
“然后呢?”最上嘶哑着声音催促。
“遗憾的是没有任何新的线索。果然初次行动时已经非常仔细地搜查过了,即使换个角度再搜,也确实有难度。”
最上不禁狠狠咬紧了牙根,心里痛恨起昨天的风。连创可贴也被吹到哪里去了吗?不,可能还在。但是不可能从自己的口中提醒他们去盆栽下面找。无能为力了。
天助松仓。不会一直守护正义的喜怒无常的风,和二十三年前不同,这一次刻板地没有闹脾气。
“上次说的盗窃犯,去过你那里了吧,问过话了吗?”
“嗯,问过了。”
“怎么样?”
“非常值得关注。”
“对吧。”青户应和了一句,接着问,“那要怎么办?如果决定认真查一查,就得转换搜查方向了。”
“管理官没有异议吗?”
“田名部恐怕心情很复杂,不过他也清楚不能不顾事实和线索。”
“是吗……那我明天过去拜访,再深入讨论吧。”
“好的。”
看上去像是在意田名部的意向,但其实是最上无法辨明自己的心情。把回复推到明天,挂掉了青户的电话。
可以明确的是,今后的搜查再也无法强硬追捕松仓了。
都结束了……最上不得不承认。
水野、前川、丹野这些与北丰宿舍渊源甚深的旧友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年轻时候的久住夫妇,还有由季稚嫩的笑脸……
本想为他们昭雪遗恨。这命运捉弄下交代的任务,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完成。虽不是别人的托付,但他觉得这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嘴上说着跟自己无关,其实他心中一直热血沸腾着要将这个逃脱了二十三年的男人抓捕归案。
为此,他不惜双足踏入了禁地。
可是,天不助我。
被无力感吞噬的最上,从椅子上站起来,呆呆地看向窗外。
如果改变搜查方向,冲野会松口气吧。这个年轻的检察官,为了拿出成果拼了命地勉强自己。也许只有这一点好处吧。
好几辆黑色的车从检察厅匆忙开了出去。
“啊……”在事务官位子上看着电脑的长浜不禁发出了声音,“特搜部这下难办了……”
“怎么了?”
最上回到现实中,问长浜道。他想起丹野的事情。难道是有什么举动?逮捕议员的许可决议已经下达了吗?还是被否决了?
“据说有幕后捐款问题的丹野议员自杀了。”
最上不自觉地鼓膜发胀,脑子里袭来一阵不舒服的耳鸣声。
长浜手放在电脑上,看得入神。是网页上发出的新闻。
最上看了一眼,跌跌撞撞地走到待客沙发前面,打开了挂在墙上的小型液晶电视的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