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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见叔父之前,最上先去了车库,找找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工具。锄头倒是不错,不过要拿过去的话,还是铁铲更好用吧……最上看到靠在里面的一把铁铲,决定就是它了。

最上正想着回到门口,听到从后面传来水流声,于是绕到车库后面去查看,原来是叔父在冲洗下田用的筐子。

“叔叔,好久不见。”

“哦,阿毅来了……”叔父关掉水龙头慢慢站起身来,“来得好啊。”

“不好意思啊,来得这么唐突。”

“哪里哪里,没关系的。我最近也很少开车了。不是不能开,只是医生说要尽量多走路。说到看医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不过是经常去量量血压而已。”

“嗯,您看上去很硬朗啊。”

“大部分的地方我骑个自行车都能到。你很急吗?要不要进来喝杯茶?”

“好,那我就进来喝杯茶。”

进到家中,把水果供到佛龛前,最上双手合十拜了拜。叔父在厨房泡了茶,颤巍巍地端过来。

“好,我不客气了。”

最上在茶水放到被炉上之前就接了过来,喝了几口。

“义一哥哥还好吗?”

叔父问起了自己哥哥,也就是最上父亲的情况。

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就搬入了札幌的老人院,基本上都是住在札幌市区的弟弟和弟媳来照顾老父亲。最上上次看到父亲还是在正月回乡时。

“怎么说呢,也算不上特别精神,不过倒也悠然自得。”

最上说着把装着手枪的背包放在一旁,跟叔父亲密地聊起家常,实在是别扭的光景。

“去露营时有些力气活要干,可以借我把铲子吗?”

休息了一会儿,最上向叔父借了车钥匙,背起背包若无其事地问道。

“哦,你随便拿。”

叔父走到外面目送最上。

“阿毅,”叔父说道,“该放开手脚的时候,不要缩手缩脚。”

“嗯?”

“不知道是不是你工作压力大,看你表情很严肃。休息的时候都这副表情,快乐的事情也会逃开的。”

最上勉强笑了笑。

“好,我会玩得开心的。”

最上走到车库前,把铁铲放进货车的车厢内,启动了引擎。

朝着叔父挥挥手,轻轻地鸣了鸣喇叭就驶离了。

油箱加满油之后,最上从丹泽湖沿着山路开往山中湖,看着地图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手表显示已经五点了,到天色全黑还有些时候。最上在山路上时不时停下来,检查往来行人和车辆的多少,或者拨开散发着热气的草丛走进去查看。

这样行驶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到达一片别墅区,他一只手提着照明灯,徘徊在没有点灯也没有修葺痕迹的别墅前。

夜深了,最上到了御殿场道车站,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吃了一碗牛肉盖饭又回到车子里。

最上放倒座椅闭上眼睛。

就那样,他在半睡半醒中等待着清晨的到来。

第二天清早,小睡后的最上来到御殿场道车站用过早饭,又绕着山中湖周边,和昨天傍晚一样,开到了别墅区。锁定了两三栋别墅作为目标,在附近查探后,最后把车停在山谷深处建造的一栋小别墅前,在那里等了近两小时。

那段时间内,没有一辆车经过,也没有人出来遛狗。

最上选定了这栋无人的别墅,拿起背包和铁铲走下了货车。

走到别墅后面,沿着一段不太陡的坡道走进一片小树林。随便找了一处,放下背包,戴上劳防手套,把铲子插进了地面。

大概花了两个小时,挖出了一个长1米,宽1米,深50厘米的深坑。挖到一半就开始汗流浃背,他用毛巾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直没有停歇。平时很少干体力活,等到终于挖出了满意的坑穴时,已经累到筋疲力尽。

最上回到车里,驶离了无人的别墅。等他回到御殿场道车站,给手机设置了闹铃后,便放下了座椅。不一会儿深深的睡意来袭,比昨天夜里睡得安稳多了。

闹铃响起,已是四点半。周日的下午,车站的停车场里七成的车位都停满了车,热热闹闹的都是出游后要回家的游客。

最上去了洗手间,洗了把脸,在食堂点了碗拉面利索地解决了晚饭,之后在小店里适量地买了些瓶装饮料和面包放到货车的后座上,看了看手表,五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