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诹访部从钱包中抽出名片大小的一张纸,胡乱画了几笔之后一分为二。
“这是兑换券。交给帐篷里的男人。”
最上拿着那一半,把啤酒倒进酒杯,一饮而尽。
“不过……”诹访部苦笑着摇摇头,“居然有检察官客人……”
“第一次吗?”最上开玩笑地说。
“律师倒是有过三个。”
“律师人数比检察官多几十倍,多也是理所当然。”
“也就是说检察官更坏了。”
诹访部说着,愉快地笑了。
周六午后,最上穿着西装,手里拿着皮包,走出霞之关车站后,没去地检上班,而是走去了日比谷公园。
从路边望过去,看到公园一角有几个流浪人的帐篷。发现其中黄色的帐篷之后,最上走进了公园。
周末的公园里可以看到散步的人们,不过帐篷附近没有一个人影。
黄色帐篷上挂着万国旗。最上若无其事地看了看马路,拍了拍帐篷的门。
一个男子从中探出头来,黑色的脸上满是污垢,掺杂着沙尘的灰色头发邋里邋遢,不管怎么看都只像个流浪汉。
最上无言地把“兑换券”交给他。
男子瞄了最上一眼,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那一份“兑换券”,对照起来。
他重又钻进帐篷,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信封走了出来。
最上接过来,像是一块铁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迅速把东西塞进包中,离开了公园。
回去的时候他决定乘坐出租车,选了一辆随意停在路边的车子回到了官宅。
已经跟长浜说过这个周末休息,最上不加班的话,长浜不会来上班的。安排了冲野连休,让他暂停一下让松仓再考虑考虑。对冲野来说,能好好休息一下了吧。事实上,当冲野听到的时候,很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把表面的工作暂停,最上打算在这个周末专心致志去做背后的工作。
最上回到家中便钻进了书房,从包里取出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把用缓冲气泡垫包着的马卡洛夫手枪。枪口上插着圆筒状的消音器。
确认了保险装置的上下操作,训练自己的手感以适应实际的重量。在完成这一切之后,最上把枪放入手中的布袋,塞进了背包。
接着把蓝色的塑料垫、手套、毛巾、封箱带、LED提灯、狩猎帽、太阳镜等上午在涩谷的杂货店里买来的东西一起放进了背包。
换上素色的棉质衬衣和裤子,穿上带帽的薄夹克衫,走出书房时,碰见刚起床的奈奈子正在厨房里把火腿和鸡蛋夹到吐司里吃着饭。
“爸爸这两天出去和朋友一起露营。明天回来会很晚,你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吧。”
“真少见呢。”
奈奈子这样嘟囔着,看着最上将饭钱摆在桌子上。
“要不我也找个地方出去玩吧。”
母亲去韩国旅游了,父亲也去露营不在家,女儿也会想要出去尽情玩乐一番吧。面对依然昼夜颠倒、漫无目标地过日子的女儿,作为父亲也许应该唠叨几句,只不过,最上不觉得现在的自己有这个资格。
“开玩笑的啦。”奈奈子看到最上一直盯着自己看,耸了耸肩说,“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不用担心。”
“不,”最上松了口气,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不可能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如果是自己深思熟虑过的事情,爸爸不会多过问的。”
最上瞥了一眼瞠目结舌的女儿,背起背包:“不过,要注意身体哦。”说罢,便离开了家。
最上来到品川,乘坐新干线前往小田原。
叔父清二住在小田原。婶母早已离世,和最上年纪相仿的儿子在埼玉县自立了门户,所以七十七岁的叔父独自一人生活。自己亲手收拾着一小块田地,也没生过什么大毛病,虽是位沉默寡言的老人,身体倒也硬朗。
再加上最上在最初上任时期曾在静冈地检的沼津支部工作过,对箱根附近的地形比较熟悉。这就是劝说弓冈藏到箱根去的原因了。
抵达小田原站后,最上在车站专卖食品的商业街买了些水果,叫了一辆出租车往西去了。
杂草已经长到了叔父家门口,从外面就可窥见鳏夫独居的寂寞。不过,四五年前来参加婶母的葬礼时,在堆放杂物的车库里,和农具一起摆放着的那辆厢式货车还在。昨晚给叔父打电话时,说要和朋友一起露营,跟叔父借了车子周日再还。